【專訪】雷動2.0不設「配票」名單 戴耀廷:策略性選民已超50%

撰文:羅家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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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主派在區議會選舉橫掃388個議席後,對下一場大戰、9月舉行的立法會選舉更具雄心,曾提出「雷動計劃」、「風雲計劃」的港大法律系副教授戴耀廷提出「去中心化」的「雷動2.0」,指民主派有望在9月立會選舉攻克過半議席,重奪議會主導權。
戴耀廷接受《香港01》訪問,大談「雷動2.0」的構想和細節。戴稱,「雷動2.0」是協商、初選和民調三部曲,不會再有「中央化」的支持名單。對於2016年立會選舉中,「雷動計劃」被指部署和操作失敗,令部分民主派人士痛失議席,戴坦言當年全因策略選民不足,「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最終令操作過程變得複雜,構成不少問題,如今因預料策略選民已大幅增加,達到一半人數甚至更多,相信選民已可自行配票。
民主派倘能取下逾半立法會議席,是否就代表拉近與雙普選的距離?戴耀廷形容,立法會是一面盾,以守護性質為主,若民主派在立法會奪過半議席,便可成立專責委員會調查721和831事件,以及阻止《財政預算案》、警察加薪等議案通過,「對香港的保護權力大咗。」

戴耀廷相信只要民情不變,立法會選舉投票率仍能維持七成,而除非政府啟動雙普選,否則即使特首林鄭月娥宣布辭職,民情都不會有太大變化。(梁鵬威攝)

早在選舉前,戴耀廷曾預料民主派可奪取300席,外界認為難以實現,最終卻是超額完成。曾在2018年提出風雲計劃,培訓素人參選填滿白區,戴耀廷稱,早在佔中案判決前,他對區選形勢不感樂觀,沒想到一場反修例運動席捲全港,當他從囹圄出來之際,大批素人已散落多區參選。戴耀廷形容,最終獲得388個議席是超乎想像。

區選戰剛落幕,立法會選舉隨即掀起序幕,距離選舉只有大半年時間,戴耀廷相信只要民情不變,立法會投票率仍能維持七成。他認為除非政府啟動雙普選,否則即使特首林鄭月娥宣布辭職,民情都不會有太大變化,「一日無制度上既根本改革,你可以想像民情改變(逆轉)嘅機會率好低。」

料策略性選民增至過半或以上

2016年立法會選舉,戴耀廷曾提出雷動計劃,呼籲選民策略性投票以及在選舉當日扮演「雷霆救兵」,不過部分參選人認為遭打亂部署,計劃惹來爭議。汲取上屆經驗,戴耀廷重整旗鼓,提出「去中心化」的「雷動2.0」,他計算2016年立法會選舉前只有15-20%的策略選民,投票結束後增至40%,直至現在預料有過半甚至更多的策略性選民,「(策略選民)願意唔投票畀自己最鐘意嘅候選人,但願意投票畀同一陣營嘅候選人,呢種投票好fit(符合)比例代表制,可以成功配票嘅機會大。」

戴耀廷進一步解釋「雷動2.0」如何操作,戴指計劃倡以協調、初選、民調三部曲實行,不會再設投票推薦名單。他相信策略選民已懂得如何投票,「當策略選民嘅基數夠大,越多元的配票方法就更準」,戴耀廷以只有五席的九龍東選區為例,「一家人(每人投一個民主派候選人)都搞掂」,他強調不需過於複雜,選民可自行分工,亦能避免上屆出現的情況。戴耀廷強調,上屆需要「雷霆救兵」,全因策略選民不足,而「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導致操作過程複雜,構成不少問題,認為「宜家大把米」,選民亦已掌握配票方法,即使無「中央化」投票名單也能達致「雷動」效果。

戴耀廷建議有意出選立會人士應在三月前表態,因需時間進行協商,若未能成功協商則進行初選,初選可於提名期前進行,由民主動力等團體負責。。(洪嘉徽攝)

「民調是最後保險線」 倡初選七月初舉行

戴耀廷建議有意出選立法會人士應在三月前表態,因需時間進行協商,若未能成功協商則進行初選,初選可於七月初,即提名期前進行,由民主動力等團體負責;基於不排除有組織不願進行初選,故有需要進行民調,他形容民調是最後的保險線。

戴耀廷舉例若初選已選出六張名單參選,但另有民主派人士在提名期前報名,最終民調會顯示那些候選人排名頭六位,選民得到有關信息後能自行決定投票人選。他指,已聯絡香港民意研究所主席及行政總監鍾庭耀,提出合作舉辦民調,預計會在七月中開始,直至投票前兩、三天公布結果;他又指可由有心人起草策略投票約章,讓有意參選者表明願意參加初選,市民則表明願意策略投票。

對於初選的模式,戴耀廷稱現時暫聽到兩個方案,其一如種子隊一樣,即現任的立法會議員或擁有現任立法會議員的政黨毋須參與初選,其他有意參加者則需參加;其二是所有有意參加者均需初選。戴認為,從公信力來看,所有人均參與初選較好。他又預計,大部分有意參選者都願意初選,「如果唔肯初選就真係會被人鬧」,而且「初選更加能畀選民一種團結嘅感覺。」

戴耀廷分析指2020立法會選舉,民主派在建測規園界、工程界、飲食界等有機會挑戰成功。(余俊亮攝)

在剛過去的區議會選舉,大批素人冒起並成功奪取議席,當中有部分人更有機會染指來年立法會議席,素人的加入會否增加協商和初選難度?戴耀廷稱,民主派在區選中有多區出現「撞區」的情況,有選區願以初選的形式解決爭端,最終民主派在這些選民勝選,相反在沙田帝怡等協調失敗的選區,民主派最終兩敗俱傷,「原本喺黃田(泛民無法在沙田全取41席)都變咗無得變黃田」。

料民主派議席介乎19至24席

戴耀廷分析,如建制派採進取策略(派多人出戰以爭取最多議席),民主派可能會「偷雞」成功,於地區直選中奪取24個議席,其中新界東最理想可奪取7席、新界西可奪6席、九龍西和港島區可取得4席,至於九龍東則是3席;若建制以保守策略(谷稱「打穩陣波」),料民主派只可奪得19至20個席位。不過他強調除現時7個現有功能組別議席外,建測規園界、工程界、飲食界等同樣有機會挑戰成功;倘「名單分得勻,不會太多」,民主派有機會在立會選舉中可奪過半議席。

若民主派議席過半,是否可將雙普選的距離拉近?戴耀廷稱其實只是防衛性加強,「爭取雙普選係進取地(從政府)攞一啲嘢,立法會(過半)就係唔畀你(政府)攞走我啲野呀嘛,唔可以用法例攞走我(香港人)啲權利、自由,唔可以亂咁洗我啲錢」,他形容會立法會是一個盾,守護性質為主;區議會才是矛,「立會頂住就唔使佔路咁麻煩啦,咩都唔畀你過咪得囉」。

那麼,中央在政改等問題上的讓步空間會否大了?戴耀廷則指不太樂觀,只是「我地無咁容易失去嘢」,如立會可建立專責委員會調查721和831事件,以及阻《財政預算案》、警察加薪等議案通過,強調「對香港的保護權力大咗。」

戴耀廷認為,即使民主派取得逾五百張選委票,派出代表出選兼勝出選舉的機會亦不高,不過由於民主派在選戰中的議價能力大幅增加,民主派認為向商界開出條件,包括成立獨立調查委員會以及重啟政改,「唔肯(民主派選委)就不投。」(梁鵬威攝)

特首選委將會是「三國遊戲」

民主派在區議會大獲全勝,意味泛民囊括117張特首選委票,戴耀廷形容特首選委將會是「三國遊戲」。他分析,民主派現時掌握約400多票,料部分功能界別如工程界、飲食界等票數有所增長,可達500票;由中央所控制的選委票同樣約500多票;餘下的大多是商界票,「最強的魏是中央;民主派是吳;商界是蜀,左右大局。」

戴耀廷認為,即使民主派取得逾五百張選委票,派出代表出選兼勝出選舉的機會亦不高,不過由於民主派在選戰中的議價能力大幅增加,民主派認為向商界開出條件,包括成立獨立調查委員會以及重啟政改,「唔肯(民主派選委)就不投。」他預料推行真普選的契機在2022年,或視乎林鄭何時辭職,「一辭就即發生補選,三國遊戲即啟動。」

過去曾提「佔領中環」、雷動計劃、風雲計劃等,未發生前總被部分人認為「天馬行空」,最終又往往成真,部分更屬超額完成。戴耀廷直言,一路以來他提出的計劃非空談,背後有數據,理念上亦可實踐,「去到實行往往唔係跟我個套方法去做,因為當我提咗Idea(意念),大家不一定Buy In(接受)我個Plan(計劃),係Buy In我個Idea(意念),如Buy In風雲(計劃)idea,佢地就有Own idea(自己方法完成)。」對於這次雷動計劃,戴耀廷稱自己只是Sell idea(推銷計劃),重申只要有足夠選民、不用作中央化的Planning(計劃),差不多達7成或以上機會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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