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細良賣樓遭KOL圍攻 黃圈貧富懸殊嚴重?陶傑:應向支持者交代

撰文:林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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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深傳媒人劉細良近日以4,380萬元,賣出北角半山雲峰大廈B座高層單位,破項目紀錄,帳面獲利達3,150萬元,在網絡上掀起一場大混戰。
不少親本土派KOL大肆批評劉細良,質疑他如此「疊水」,其網台何需要求網民「課金」訂閱,又形容劉細良是「捉鬼大師」,指控不同社運人士是「鬼」,現在乘著過去兩年社會政治氣氛,累積大量財富。有網民呼籲停止「課金」,改為支持其他「手足」。劉細良支持者則反斥批評者「眼紅」,反問搞抗爭是否要「賣身家」。
專欄作家陶傑表示,香港社會現時仍在社運過後的療傷期,發生如此事件或在情感上令人不快。他指,不會評論劉細良與其他KOL之間的恩恩怨怨,但認為劉需要自行向支持者交代。

曾任中策組全職顧問 與本土派關係惡劣

劉細良早年在多間傳媒機構工作,至曾蔭權年代擔任中央政策組全職顧問。梁振英政府上台後,劉細良離任中央組,多番在網上批評梁振英,並高調參與七一遊行、創辦網媒「主場新聞」(《立場新聞》前身),政治立場明顯變為親泛民主派。2014年,劉細良與妻子鄺頴萱創辦網台「城寨」,發表大量時事評論,截至今日(4月6日),YouTube頻道已累積28.7萬訂閱者。前立法會議員范國威,都在其頻道偶爾主持欄目「政治咖哩飯」。

劉細良偶爾會在網上發表惹火言論,尤其與本土派關係極度惡劣。2018年兩次立法會補選,本土派支持者醞釀「射落海」也不支持泛民,劉細良猛烈批評相關做法,認為這是「幫共產黨大忙」。該年11月25日投票日前夕,「城寨」fb專頁分享一則支持泛民候選人李卓人的貼文,留言指:「白票焦土丶泛民霸道等歪理,都是借口,目標就是保送共黨候選人陳凱欣當選」,言論引起眾多本土派支持者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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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細良曾公開批評「光時」口號,但數月後「城寨」fb專頁又指「我們正經歷時代革命」。(fb專頁截圖)

被指網上頻「捉鬼」 籲見到水炮車就「坐低」

2019年修例風波期間,劉細良的爭議言論更多,例如經常指控一些行為激進的前線示威者為「鬼」(指「內鬼」,即懷疑政府派人潛入示威隊伍中搞破壞),被網民戲稱為「捉鬼天師」。

2019年8月,特首林鄭月娥在見記者期間公開批評當時示威者常用的「光復香港,時代革命」口號,劉細良於節目「三不館」中,建議不要再用此口號,指該口號沒有具體訴求,模糊了五大訴求和警暴的焦點,又讓林鄭以此作為口實。但事隔4個月,劉細良在12月一場示威中,製作一批「連豬」、Pepe卡通頭套公開展示,其後「城寨」fb專頁分享一則貼文,寫道「我們正經歷時代革命」。有網民質疑劉前言不對後語。

在2020年1月一場節目中,他呼籲示威者下次見到警方出動水炮車時,「手拖手」坐低等待警察拘捕,被質疑不理解示威現場實況。有網民甚至於fb開設名為「每天關心劉細良坐低未」的專頁,揶揄劉細良。

現時網上有傳言指,劉細良已移居加拿大,但劉本人並未親自證實。

有網民開設「每天關心劉細良坐低未」專頁,揶揄劉細良當日的言論。(fb專頁截圖)

「城寨」收取年費2000元 「青永屍」:要窮人供錢畀有錢人

根據「城寨」專頁一個2017年的貼文,城寨有設會員制,年費為2000元,會提供比平常頻道更多的內容,以及舉辦會員聚餐等活動。劉細良過往又曾批評,網民想向其捐款10元是種「侮辱」,引起廣泛爭議。

基於以上背景,劉細良一舉一動都受到本土派支持者注視。自劉細良賣樓消息傳開後,連日來成為社交網熱話,尤其立場親本土的KOL熱烈討論,以嘲諷劉細良居多。

其中人稱「墳總」(惡搞fb專頁「墳場新聞」管理人)的「青永屍」,連日發出多帖諷刺劉細良,包括指劉要求聽眾「課金」,但實際上自身已肚滿腸肥,「其實啱價人人都應該賣樓。中國城市中國承接蟹貨天公地道。但要窮人將辛苦搵黎的錢供畀有錢人無良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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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汶澤:賣樓不是重點 過往言行才是

曾被劉細良指控為「鬼」的藝人杜汶澤,則不點名稱劉細良為「某捉鬼大師」,又相信大家針對的並非純粹因為變賣物業,「而是他過往做了什麼事。」

fb專頁「無神論者的巴別塔」連日出文狙擊劉細良,指「抗爭經濟圈」其實和現實社會一樣是「貧者愈貧,富者愈富」,情況甚至可能更嚴重。他指,香港人從來不缺錢,只不過很多時他們的捐款,都集中落在一小部分知名的KOL手上,而這些會變成他們的私產,公眾無從監察;反而真正生活困苦、知名度低的抗爭者,往往得不到照顧。他又估計,劉細良所持物業可能不止剛賣出的一幢,實際身家有機會過億元。

以「非左膠」自居的財經專欄作家「渾水」稱,劉細良惹起批評是因為其爭議言行太多,舉例指杜汶澤去年賣樓及出租物業時,攻擊者主要來自藍營,而非黃營,因為「賣樓」從來不是重點,而是在乎當事人的作風,是否得到陣營內的尊重。

陶傑為劉細良辯護,一度遭到圍剿。(資料圖片)

陶傑一度「幫口」 回覆《01》:劉要向支持者交代

知名專欄作家陶傑一度給劉細良「幫口」,於報章專欄中提到賣樓賺錢是平常之事,又質疑有人純粹是妒忌劉細良富有,是「孔乙己之中國基因發作」。不過此文章其後在社交網、連登討論區惹起廣泛批評。

陶傑於昨晚的文章中,為言論稍為降溫,承認現時香港民運處於創傷(Traumatised ) 狀態之中,而且有數以千被捕的民主抗爭者都是窮人,因此劉細良於此事以高價賣樓,「在政治上,確實予人的感覺不太好」。在最新一集電台節目《光明頂》中,亦對批評表示理解,事件主要是令情感上或令一些批評者不快,但網上有部分批評確實比較情緒化。

陶傑回覆《香港01》記者指,香港的「政治評論KOL工業」,是由2019年修例風波後才真正蓬勃起來,於社會氣氛冷卻後,當有人見到這些KOL賣樓、離港,情感上當然會不快。他認為,「無神論者的巴別塔」所指的KOL經濟圈貧富懸殊現象,在全球各地都有,不止香港。

他稱不會具體評論劉細良過往言行、與其他KOL之間的恩怨孰是孰非,但指「佢(劉細良)應該向自己支持者交代」,否則長此下去,或影響網民對這些KOL的信心,對整個網上評論人的生態造成損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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