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馬戰鬼|疾風架式破槍如破竹 現實中用刀勝槍談何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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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馬戰鬼》中主角有四個架式,可以用來反制不同的敵人,「流水架式」破盾兵,「疾風架式」反槍兵。在遊戲內轉換架式,可說是必要技巧。這種「破這個破那個」,在流行文化中十分常見,例如「獨孤九劍」中的破刀式、破槍式,亦深入民心。

但想用劍或刀來破槍?不是不行,但機率就是不高。

百兵之王與眾人假想敵

槍被叫作「百兵之王」,「一寸長一寸強」有距離優勢、「槍之虛處,變幻百出」有靈活度,在冷兵器戰爭中大多數步兵都是手持長兵器作戰。

大家可以發現很多兵器經典古書,其假想敵都是槍。如《紀效新書》

彼之槍一丈七八尺,我之器不過七八尺,若如浙江釵鈀之法,俱手握在頭下,其手外頭柄通不及二尺長,一棍不過六七尺,又欲兩頭雙使而兩手握開,所剩棍頭不過尺餘,彼之長槍閃閃而進,疾如流星,我就精熟,隻能格得彼槍不中入我身耳。
《紀效新書》-《短兵長用說》
待敵長槍將及身,擲標刺之,中與不中,敵必用槍顧撥,我即乘隙徑進,急取出刀在右,隨牌砍殺。
《紀效新書》-《藤牌總說篇》

吳殳《手臂錄》中編輯了一套槍術的用法準則,由槍桿的長度、材質、重量,到槍術中的練法、打法及戰術等,書內均有詳論。槍術以外,《手臂錄》亦在刀術方面著墨不少,卷三便是專門論及單刀刀法,並有一套吳殳親自編撰的《單刀法十八勢》。而這十八勢的假想敵,就是長槍:

槍來,將身坐後,成「低看勢」,用「寒雞點頭」手法。又深來,退前足成「上弓勢」。極深來,然後削之。凡削後進步,用「海馬奔潮」。
《單刀法十八勢》的左定膝勢

程宗猷的《單刀法選》,假想敵也是槍:

能成為大家的假想敵,正正證明了其威力。假如長槍易破,就不需要花這麼多筆墨去寫如何破槍,正如大家沒有花時間去研究「單刀破小刀」,或者「單刀破拳頭」。(當然也有例外,日本槍術中就有假想敵為日本刀的對練。日本武術中兵器的假想敵,很多時候都是日本刀,這或者更和歷史文化有關)

武器差距,以武器彌補

假如大家試過用長兵器模擬對上劍或刀,就會發現槍的優勢非常大。首先,假如你為持槍方,你的攻擊距離比對方長,對方要攻擊你就必須突進,而你則總是處於安全距離,就算一擊不中,也有時間退後(假如不是用單殺手把槍單手推出的話)。

另外,你可以做的變化很多,後手細微的角度轉變,已經足以使槍頭由指向對方大腿,變成指向對方的頭,只要加入些許假動作,看到空位再作攻擊,對方就難以「回防」。

「紫燕投林」就是其中一個由下向上變化的槍法,而且對方亦已經是使用大槍,假如用更短攻擊距離的兵器,就更難招架變化。【點擊圖片觀看紫燕投林的示範】

這個HEMA 短片就作了實驗,不同兵器對上長槍的勝率,在對上單手兵器中,長槍9勝3敗,但這長槍其實不是很長,用槍者也不算是非常熟練:

假如是長一點的槍,以及技術高一點,差異就更大:

這也不是沒有方法。正如上文所說,吳殳《手臂錄》中的單刀手法,也說出了一些以短破長的重點,例如槍的攻擊就是一下,所以要「避其虛而擊其實」,只抓對方扎槍一擊,而「擊實」的方式是砍槍、粘住槍杆,令對方不能變化,再進刀。

但這還是說「說就容易做就錯」,以上的片段雖然不能砍住槍,但也可以看見「知虛實」再迫進去有多困難。

每見單刀高手,平日侈言破槍,及至赴敵,莫不驚槍而往,則其實用可知矣。
《手臂錄》-《單刀圖說自序》

對於軍隊而言,訓練一個用槍的士兵不難,但訓練一個用以「單刀破槍」的士兵就很難了,那麼倒不如為士兵配上盾牌,成本更低亦更容易訓練。第一段片就能看到加上大盾後,槍的戰績就變為7勝6敗。其他情況也是如此:

架式/技術相剋的簡單概念

而關於架式/技術相剋,這的確存在,不過倒不如是說每個架式/技術都有弱點,當自己的攻擊針對對方的該架式/技術弱點,就可以叫「剋制」對方架式。但更多都是在同等武力下的剋制,而且不是每次都成功。

而且,很多時候「被預計等於被反制」,對方也可以因為知道你下一個動作,從而作出反擊。

舉一個拳腳中的例子,低掃對於側身架式(Blade stance)很有效,但如果對方知道你就是用低掃,也可以握你用低掃的時機,以前腳側腳攻擊你的支撐腳,甚至直接踏步向前用後手直拳。兵器上有也類似,但篇幅所限,以後有機會再討論。以下短片就指出了直刺時機、反擊前刺的技術、以及如何反制「反擊前刺的技術」:

這世界當然沒有無敵的架式或者技術,不然的話大家都會只用那個技術。只要有弱點,就會有一定的剋制,但這種剋制並非「剪刀、石頭、布」的存在(形意拳中的五行相剋其實也有很多討論,亦有人指不是絕對)。

題外話,獨孤九劍中「破掌式」難練的原因,是因為對方「不用兵刃,自然在拳腳與內力上有高超之處,而且武學修為也已到一境界,有無兵器已相差不多」。如果在現實中遇上一個可以每次都空手打贏武器的人,大家還是投降吧,做蝙蝠俠的敵人是很危險的。

你知道日本弓道中的「射法八節」嗎?點擊圖片觀看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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