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眠之城.二】瑜伽禪修擺脫失眠:你包容它,便不會影響你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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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net說,她的失眠分了兩個階段。

第一階段大概是在求學時期開始,那或許有10年以上,她總是輾轉反側,倒數着自己還有多少個小時可睡,愈怕睡不着便愈睡不着。

第二階段則是在成為瑜伽導師後幾年,事實上她也不曉得那算不算是失眠。因為她的確有兩年時間睡不着覺,但她沒有困擾,靜靜躺着直至天亮,就這樣度過了那700多個無眠的晚上。

她學瑜伽,後來接觸禪修,按理說該能令人平靜舒壓;瑜伽卻曾讓她將自己推往力求完美的執着漩渦中。後來她才明白,治療失眠是一場學習改變心態的課堂。

Janet曾經歷過兩個階段的失眠,分別卻在心態,第二次失眠時,她已不再感到困擾。(黃寶瑩攝)

經介紹下找來Janet,就失眠的題目做訪問,Janet當日收到邀約時,在電話裏頭笑笑說:「你唔講起,我都已經唔記得自己有失眠過。」她說,其實現時她仍偶爾睡不着覺,但或許現時這已不會對她造成困擾,所以這還算不算是失眠,她也說不準。

失眠20年的男生

在Janet分享自身之前,她向我說了一個學生的故事。那台灣男生才30餘歲,卻失眠了20年:「其實他不是完全沒睡着,有時他是入睡了的,但期間不斷發夢、思考,腦袋根本停不下來,所以在他眼中,這20年來每天都沒有睡過。」每早醒來,他感覺很累,甚至害怕黑夜來臨:「他有錢買樓,有女朋友也會令他開心。但他最想要的,還是睡覺。」

看過中、西醫亦沒有起色,他遂尋找「偏方」,今年二、三月,輾轉間找到遠在香港的Janet。兩人經Skype通話後,Janet編排了一個課程,拜託一個台灣的瑜伽導師幫忙執行。近月,那男生的失眠問題已有改善。他曾在瑜伽課尾聲的大休息時,不自覺睡着了10分鐘,醒來後他驚呼:「我好像睡了10年一樣!」

失眠的人在黑夜裏看着時間的流逝,自己依然清醒,是最孤獨的晚間活動。(黃寶瑩攝)

「人總是有很多的『應該』」

她形容,那男生過去是一個極之目標為本的人,正如他找上Janet,劈頭第一句便問:「你如何能令我沒有睡眠問題?」從對話中,她能感到對方有很多的「應該」——我應該要如何如何,做不到便責備自己。他過去脾氣很差,只能靠物質去定義個人價值;太重視結果,不就是他失眠的原因嗎?

Janet建議對方上瑜伽課,讓他先感受自己的身體、呼吸;其後介紹他參加禪修營,透過對話解開心結,引導他明白毋須活在他人陰影下。短短大半年,他已與家人關係改善,不再如此討厭工作,生活簡單但已比從前快樂。

「將很多的執着放下,睡眠便會慢慢回來。」所以說的是失眠話題,Janet卻跟我談了半天的情緒管理、自我檢視,因為這些根本就一直交纏着:一邊拉得緊,另一邊自然透不過氣,難以單獨審視。

Janet說,自己過往是個非常執着的人,一早已想好人生計劃。現在走出來的路,她笑言與當初想的差很多倍。(黃寶瑩攝)

倒數黑夜完結

Janet說,自己曾經也和這名學生很相似。她說,自小她已對自己要求很高、有很多的計劃、很多的「應該」:「最經典是讀書時,我會跟同學說,我一年、三年、五年後要怎樣怎樣。」為自己定下很多里程碑:「我說我27歲要結婚,之後要做甚麼工作、住在哪裏、幾年內要升職……現在做的,大概和當時計劃的相差20倍左右。」她笑說。

所以求學時期至初出來社會工作的幾年,她每晚在床上翻來覆去、至少半小時至一小時才睡得着。睡不着就去反思當天做過的事、計劃明天,她不能自制地去想:「腦內載滿東西,我就在擔心,『死啦,我得返3個鐘頭瞓咋』,但愈想就愈睡不着。」試過睡前洗澡、飲牛奶、看書、點薰衣草香薰、睡前半小時不碰電話等等,成效都不大。在任職時裝品牌建設的那幾年,她為了舒壓而開始接觸瑜伽,總算不自覺地忘了壓力。

後來成了瑜伽導師,在大型瑜伽中心是名師了,她卻開始執着於追求體位動作的完美;衝出香港、到日本指導過百人的課堂了,她又擔心自己如「一碟歌手」、「一戲明星」般,往後再沒有下一個機會。對自己的要求、期望過高,令她與抑鬱糾纏多年。

新婚關係不順 禪修尋求出路

2009年,她開始接觸禪修。Janet說,那時她與丈夫新婚,兩人卻是經常吵架。雙方對性的看法不同,需要的次數、時間難以配合,令大家關係好不起來。一起去尋求過很多方法,還是毫無改善:「連輔導都做過,老公都已經不想去了。」她遂獨個去嘗試禪修:「希望至少能解決我這一方的問題。」

禪修就是要學習看見自己的不安,然後再去學如何包容。開始禪修後,Janet也曾再度陷入失眠,她也不知道原因,但深夜時的腦袋沒有思緒亂飛,她亦沒有因此而困擾:「睡不着便做其他事,例如數自己的呼吸,直到睡着為止。」這次失眠伴隨了她兩年,然後不自覺地再度遠去。

「坊間會提議失眠的人該吃些甚麼、做甚麼運動有助睡眠。但比起這些,解除自己的心結更有幫助。」當她能包容失眠,不覺得這是一個問題,失眠便不會影響到她的人生,而且會慢慢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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