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習生權益2】社工學生向院校爭取津貼失敗 老師願私下津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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浸會大學社會工作系學生丹嵐明年才實習,現在已憂心忡忡。平日她已經需要兼職幫補家計,每想到實習期間,時間被實習時數填滿,沒有時間兼職賺取生活費就惆悵不已,她唯有今年暑假做兩份兼職,提早準備,她說:「希望在實習時,至少不用向媽媽拿錢。」去年她更聯同其他大專生向各院校、社福機構申請津貼,結果如何?

攝影:袁志敏

各大院校的實習生待遇條件不一,有部分院校提供交通津貼,有部分則完全沒有津貼。社會工作者註冊局訂明學位及非學位課程所需的實習時數,前者是800小時,後者是700小時,另各需100小時實習相關活動。有部分院校會要求同學需完成更多實習時數。院校會安排學生到相關社會福利機構實習,例如老人中心、復康訓練中心、家庭服務中心等,當中包括兩次實習。一次是為期約半年的同時性的實習(concurrent placement),每週約2至3天,除了實習外,還要上課;另外一次是每週五天,為期約2個月的固定的實習(block placement),不用回校上課。

老師提出私下津貼行不通
事實上,丹嵐去年曾經在校內與社工學系代表會成員爭取實習津貼,卻未能成願。院校老師回覆,稱院校存在很多「資源」問題,難以「官方形式」發放實習實習津貼,丹嵐估計「院校害怕有漣漪效應,社工系爭取成功後,其他學系實習生又如何呢?」

其後,4、5位老師決定「私下解決」,表示願意私下資助學生,每人資助約1000元,為每名有需要的學生資助約500元作車費津貼。申請資助學生,則交由莊員審查。不過丹嵐認為此做法不妥,一來同學間沒有資格互相審查,二來難長遠而行。「由幾個老師去『科水』,一來對他們不公平,二來不能長期解決問題,倘若老師辭職呢?問題一樣繼續打轉。」加上方案因為在學期接近終結時才推出,莊期快要完結無法處理,最後同學婉拒老師好意,「墊資方案」不了了之。

今年,她再度查詢學系的相關資助。學系回覆稱,因為今年有較充足的資源,有困難學生可以申請津貼。但津貼的金額僅為「上學交通費減以實習交通費差額」。以此方法計算,申請者一個月能獲數百元津貼左右。丹嵐認為,車費還是其次,關鍵是學生缺乏生活保障,「先不講『實習是否勞工力』比較大的議題,同學出concurrent placement (同時性的實習)每週2至3天,同時要上學,為期約半年,還要兼顧論文、功課等。一星期的時間基本上已經填滿,再沒有時間做兼職賺生活費。」

丹嵐家庭環境一般。她擔心下年的實習沒有任何津貼,會為母親帶來更沉重的經濟負擔。

根據本地法例,同學參加由學系安排或認可的實習,而實習在課程上屬於課程的選修或必修部份,是不受《最低工資條例》(第608章)保障,當中包括九大院校、香港演藝學院、《專上學院條例》註冊認可專上學院等。

院校系內津貼情況不一

記者曾向九大院校查詢,各學系對實習要求不一、津貼的情況亦不同,因此院校未有統一旳機制,專門為學生實習而設的援助金額。但是,若實習同學如遇上經濟困難,可個別向院校申請為經濟有困難的學生提供的助學金、或向在職家庭及學生資助事務處提出貸款。

就社工學系而言,只有部分院校提供車船津貼。香港浸會大學社會工作系是其中一間沒有提供資助的院校。丹嵐學費現時雖有政府學費資助,惟礙於評估過家庭情況和畢業後的還款能力,她未有向政府申請貸款。

 

海傑(右)和Wing(左)去年參與香港社會工作學生聯會,為各院校實習生爭取更合理的待遇。

暑假6天兼職超過10小時 為實習儲糧
除校內爭取津貼,去年丹嵐參與香港社會工作學生聯會(社工學聯)與其他成員海傑和Wing,繼續向院校、機構爭取實習生合理待遇。

海傑25歲才從明愛專上學院社會工作高級文憑(HD)升上明愛自資學位課程,就讀社會科學(社會工作)。全職讀書,卻要承受家人反對的壓力。「家人沒有預料過我讀完HD會繼續讀書,已經明言不會再負擔學費和生活費。」在高級文憑時期,他曾經到機構實習,沒有任何津貼。海傑明年9月再次實習,自知無暇兼職,唯靠暑假每周上班6天,每日工作超過10小時,「儲糧」作為實習期間的生活費。

他指,有經濟壓力的學生不止他一人,「在這裏讀書的同學『升學路』都較迂迴,有人是工作後重投校園;有人家庭環境差,生活費、學費全由自己負責。曾有同學無法負擔,問老師意見。老師說實在沒有辦法,唯有建議他休學一年。」他和部分同學亦曾經申請學校提供的車船津貼,但未通過審查,原因不明。

海傑今年27歲,仍未學位畢業。「家人明言不會再負擔學費和生活費。」

機構受限於一次性撥款 爭取實習津貼難

他們表示,為實習生爭取合理待遇不容易,尤其社福機構現時在一次性撥款政策下,已經有相當大的壓力,再要向機構爭取實習補貼就更為困難;而學校方面,因為各學系實習津貼不一,若社工學系推行實習津貼,其他學系或會出現漣漪效應;甚至他們亦有考慮過向學生資助處爭取,惟他們認為,有部分學生現時已有政府資助,擔心會出現雙重資助問題。

「其實我們不知道應該向誰去爭取?好像所有的機構都行不通。甚至因為各院校情況不同,同學的訴求不同,意見很分散,所以更難去爭取。」Wing說。不過,他們仍然堅持院校至少要給予車費、生活費的基本津貼。海傑:「實習生希望有薪酬,並不是來自貪心。」雖有僱主、學校認為學習不應該計較酬勞,但海傑認為對於有經濟困難的學生,海傑:「做少一個月兼職,真係會無生活費。」有同學對此感受良多,海傑:「例如在機構實習時,我要帶小組、寫報告、見個案。機構亦會將我的工作寫入報告中,申請一次性撥款。那麼我仍然不算是勞動力?」

最終爭取實習生津貼行動爭取以「失敗」告終,他們認為實習生問題必須有組織長期爭取,他們反問:「很多人覺得學生實習,不應該獲得報酬。甚至學生自己都接受這個說法,但剛入行的人都要學習,難道僱主也能以學習為由,沒有任何報酬?」他們期望在他們畢業之前,院校能逐步改善實習生待遇。

 

Wing家庭環境同樣一般,今年開始實習的他現時依靠政府的貸款資助生活。

下集:實習生待遇問題要長期爭取,關注工人權益組織工學同行繼續跟進問題。實習生待遇能否借鏡外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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