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後創業】公院醫生變遊牧中醫!月入6萬為十多間企業輪流到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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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醫在社會的認受性近年持續上升,不少人都會主動到中醫診所求診,但每次都要特地走一趟或許不太方便,對不少打工仔來說,要在上班日看中醫更是相當困難。

27歲的張瑩(Jasmine)2017年畢業於香港中文大學(中大)中醫學系,是一名註冊中醫師。這位反傳統的中醫現時除了在各區流動看診,更創立全港首個中醫企業到診醫館太昊堂,為企業員工於辦公時間調理養生。

90 後的張瑩畢業於香港中文大學,為註冊中醫師,曾受聘博愛醫院、仁濟醫院,並於兩年前創立寸心中醫。今年三月更決定二度創業,成立太昊堂,為香港企業員工調理養生。(龔嘉盛攝)

大角咀富多來商場中有不少中醫診所,不過,今天訪問的年輕女中醫,竟然藏身在兒童畫室中?

訪問當天,記者和攝記按地址找到商場的兒童畫室門外,看到一名女生在房內,還以為找錯地方,冒昧入內一問,才知道她就是今天受訪的年輕女中醫Jasmine。和大家想像中在中醫館穿白袍,在百子櫃前執藥的形象完全相反,她身穿輕便衣服,枱上只放有一個把脈枕、一枝筆和幾張白紙,身邊環繞眾多小孩的畫作。

反傳統流動看診

Jasmine畢業後曾受聘博愛醫院、仁濟醫院,並於兩年前創立寸心中醫。剛開始時,她亦曾租用工廈當固定診所看病,雖然收入付得起租金有餘,但租金帶來的無形壓力卻讓她感覺看病時不夠「純粹」,「好現實咁諗,做生意一定要計數,知道一日最少睇幾多個症。」

這種經營模式與她行醫的初心相違背,「我最希望做到的事是和病人建立良好的關係,透過貼地的方式講解他們的身體問題,再用藥或針灸治好他們。」於是,她決定開始「遊牧」行醫,在各區租用朋友的地方為病人看病。

Jasmine指,在望聞問切四診後,可以利用五行圖向病人簡單說明身體出現毛病的原因,以及五臟六腑之間的關係。(龔嘉盛攝)

用五行圖講解病症

Jasmine指,為了讓病人更清楚自己的身體問題,以及五臟六腑之間的關係,她每一次都會針對性地畫一幅簡易五行圖,她拿起紙筆,邊畫邊講,五行即木、火、土、金、水,人體的五臟六腑分別歸屬於五行。肝屬木、心屬火、脾屬土、肺屬金、腎屬水,不同的箭嘴方向代表五者之間的相互滋生、相互制約。

「例如有病人肺脾氣虛,咁講一定唔明,用呢張圖解釋,即係脾係阿媽,肺係個仔,阿媽弱就會影響埋個仔,咁就解釋到點解病人食完飯嗝氣(脾胃不好)同返工冇氣追巴士會有關係。」Jasmine笑言,很多病人也很喜歡這張個人化五行圖,「每次來都會問自己的箭嘴有沒有變化。」

她說,自己睇症不會因為怕麻煩而不作講解,「愈怕麻煩唔講,大家就愈唔明,唔明的話配合度自然降低,治療效果就會慢好多。所以,只要病人願意聽,我就願意講。醫生講多一句,病人個心會安定好多。」

Jasmine(左)坦言,自己並不喜歡在公營診所工作,「我不想未來50年都是日日睇40個病人,這樣的工作模式不能夠帶給病人最好的治療。」(龔嘉盛攝)

父早離世立志行醫

Jasmine如此感觸,皆因小時候的不快經驗。眼前開朗健談的她來自草根家庭,父親在她小時候因肝病離世,當時家人都不了解肝病的徵狀,如肚脹、眼黃等,令父親延誤了最佳的治療時間。父親離世後她與爺爺嫲嫲同住,年紀大加上喪子之痛,令他們經常出入醫院,當時只是中學生的 Jasmine對公立醫院的醫生和護士的印象不好,覺得他們沒耐性又不夠有愛心,而且醫院床位迫,沒有私人空間,種種原因令她立志在大學時修讀醫療相關學科,以及做一個用心看待病人的醫生。

人體五行失衡自然會病,Jasmine指,由於香港人的生活環境及習慣相似,因此大家的毛病也差不多,而同一職業的打工仔的健康問題更為相似。「港人工時長,飲食不定時,又愛吃魚生、珍珠奶茶、芝士蛋糕等不健康的食物,脾胃自然不好;OL常吹冷氣,少運動,易有手腳冰冷、肩頸痛等問題;空姐、護士生理時鐘顛倒,經期多不準。」她說。

企業到診為員工調理養生

Jasmine的丈夫也是打工仔,工時相當長,眼見自己的另一半和客人做到「五癆七傷」,平日下班後又太晚,難找醫生調理也覺心酸。在今年農曆年前後,一位在中小企任職老闆的客人邀請她到公司講健康講座,發現同事反應熱烈,便邀請她為員工到診。之後她決定二度創業,成立太昊堂,為合作企業的員工調理養生。

坊間有人認為「老中醫才是好中醫」,Jasmine表示,評論中醫的能力不能只單看年紀,老中醫不一定是好,年輕中醫亦不一定差,希望大眾能夠以開放的態度對待年輕中醫。(受訪者授權提供)

現時她與十多間企業合作,包括廣告公司、公關公司、建築公司等,每間公司到診時間由一星期一次至一個月一次不等,由3月至今,平均每月收入約6萬元。她一至五的上午時間大多到公司到診,放工時間則集中客人到某一地區看診,星期六日則可放假陪伴家人。

與病人建立緊密關係

比起之前要兼顧正職和副業,Jasmine現時工作的時間更有彈性,亦不用承受在公營診所的「跑數」壓力。「那時候一天要睇三、四十個病人,好似車輪轉一樣,這一個把完脈安排針灸,中間的空檔便要看下一個病人,有時想解釋多一點都沒時間,甚至試過講到失聲,下班時已累得難以思考。」

她坦言,自己並不喜歡在公營診所工作,「我不想未來50年都是日日睇40個病人,這樣的工作模式不能夠帶給病人最好的治療。」相反,在寸心睇症的病人由於沒有時間限制,雙方有充足的溝通,關係相當緊密,對治療的配合程度亦更高,好轉的速度較快,令她很有成功感。

高中時,Jasmine參加了中大中醫學系為高中生而設的新生迎新營,模擬平日的上課情況,例如把脈、認藥、試藥等,當時從來沒有接觸過中醫的她猶如進入了新世界,亦因此決定修讀中大中醫。(受訪者授權提供)

打破老中醫迷思

由於中醫行業特別看重經驗,年紀輕的中醫師有時難免會被質疑能力。Jasmine認為,評論中醫的能力不能只單看年紀,老中醫不一定是好,年輕中醫亦不一定差,希望大眾能夠以開放的態度對待年輕中醫。「大家對老中醫有一個迷思,如果你睇老中醫好返,一定會話老中醫有用,不過,如果你冇好返,就會話中醫的效果是慢一點,怎樣也可以自圓其說。」

效果慢也引伸到另一個大眾迷思,Jasmine指,中醫治療的效果不一定慢,普通的病症3至5日可見效果,即使未能完全康復,中醫也可預計藥物在病人身上的反應。

創業看似自由,惟自己做老闆最大問題就是收入不穩定。不過,Jasmine笑言,和病人變成好朋友、看到他們康復的滿足感,令她更確定這就是自己投身中醫最希望做的事。

張瑩(左)與病人的關係十分緊密,她指,不少客人由病人變成朋友,來看診時更擔心她沒時間吃東西而買飯給她,令她非常感動(受訪者授權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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