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雷神不輸西方?為何行雷即是做錯事?從神話中的雷震子說起

撰文:狂丸科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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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想過雷聲可能是一種語言嗎?當我看到某電視劇中「古語言學家認為雷聲很有可能是一種古語言」這個設定時,腦海中突然蹦出了這個問題。 古人為什麼會把雷聲當成語言? 為了求證,我們需要走向祖先們生活的遠古時代。

在遙遠的幾千年前,先人們不知道雷聲是由於雷雲內部電荷分布不平均,周圍的空氣急劇膨脹產生衝擊而形成的聲波。他們把無法理解的自然現象冠以神的名義,運用這一套思維邏輯解釋世間萬物。

在遠古乃至商周時期,祭祀都是一等一的大事,太過惡劣的生存條件讓我們的祖先對什麼都要拜上一拜——他們祭天祭地,祭日月星辰、風雨雷電、山川河流……先人們以祭祀的形式來避免各種自然災害的侵襲。祖先們祭拜的這一切在祭壇上都有神的形象化身,這其中自然包括雷神。

在風雨雷電神靈中,雷神最有震懾力,也最具有代表性。我們的祖先為雷神創造了各種不同的形象:有的是人首龍身,這位雷神出自《山海經》,牠一拍肚子就會發出雷聲;有的是人類軀幹,以豬為首,廣東省雷州半島西邊雷公廟中的雷公形象就是如此;還有的是人面鷹喙、背部長有雙翅,基本就是《封神演義》裡雷震子的形象。

《山海經》、當代影視作品以至手機遊戲中的雷震子形象(點圖放大瀏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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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雷神的畏懼在世界各國先民中是共通的,希臘神話中的萬神之王宙斯便是雷的化身,以雷電為製勝法寶。而這位雷神,眾所周知也是能力十分強大。

古人從雷聲裡聽到了什麼?

我國古人認為響雷就是天罰,他們尊雷神為天帝的行刑神,於是在很長一段時間裡,先人們聽到打雷就開始反省自己。和我們作業沒寫完的時候看到老師害怕的心情是一樣的。

關於其具體內容,我們能在各種歷史文獻中看到:《禮記》裡指出春雷響起時,此前夫婦行為若存有不檢會天降責罰;《左傳》裡面寫有這樣一件事:曾經有個大戶人家的廟宇被雷劈毀,多悲傷的一件事啊,結果當時人們議論的內容全是:一定是這家人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所以才會被天雷懲罰。

坊間先人們各種關於天打雷劈的傳說簡直張口就來:打雷了,一定是你不孝敬父母。打雷了,一定是你浪費糧食。打雷了,一定是你背著大家犯了錯!打雷了……總之曾經一度先人們聽雷聽得戰戰兢兢,把雷聲簡單翻譯一下就是:過來受罰!

那麼古人聽雷聽來聽去除了挨罵,難道就沒有別的東西了嗎?倒也不是。後來先人們學會了利用雷聲收集信息,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們逐漸走出了對雷聲神明化的過分畏懼。其中最有代表性的就是春雷和二十四節氣中的驚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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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人以雷聲來感知春天的來臨,並從響雷的時間判斷這一年的收成。中國是農耕大國,能以驚蟄聽雷預判年成,這件事意義巨大。《淮南子.天文訓》書中記載:驚蟄時響春雷說明今年雨水充沛收成會好;但是如果未到驚蟄先打雷,便違反了節氣的規律,那麼這一年則收成堪憂。

現代氣象學對「驚蟄始雷」這一說法給出了科學解釋:驚蟄前後響雷的原理一是大地濕度漸高,促使近地面熱氣上升;二是北上的濕熱空氣勢力較強、活動頻繁。需要額外注意一點,現在我國的版圖比古時候大了很多,所以驚蟄聽雷僅符合今沿長江流域的氣候規律。

雖然沒有影視劇中從雷聲翻譯出古語言的炫酷設定,但如今,人類對於雷聲的了解與利用已然更進一步,例如雷雨聲作為白噪音幫助我們提升睡眠質量。人類聽雷不只是一場空談,從怕雷到了解雷聲,時至今日,如何利用雷電資源的各項研究仍在繼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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