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圖大法三】騎牛上學、馬路賽牛?中大生創作諷市區人無知

撰文:潘浩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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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前,網絡瘋傳十張「屯門人騎牛」照片,有學生騎牛上學、有人在馬路上賽牛,屯門商場增設泊牛位置,P圖技巧逼真自然,令人提出疑問:「屯門是否真的有牛?」

屯門到處都是牛,所以牛糞都不少,去公園玩的時候,要小心踩中「地雷」。 — at 安定商場上蓋公園.(黎素婷)

因憤怒而創作 諷港人對屯門一無所知先不要驚恐,今天的屯門當然沒有牛,那是中大新聞與傳播學院畢業生黎素婷的想像世界,她透過《平行時空的屯門》系列作品,表達港人對屯門人的刻板印像。黎素婷從小在屯門長大,今年二月,她在CityU secrets Facebook中看見網民對屯門人的批評,「網民說屯門90後是次一等,說他們不關心社會,因為很少走出城市,所以HR(人力資源部)不該聘請他們!」黎素婷認為,大部分香港人並不了解屯門,覺得屯門很遙遠,屯門人的生活比市區人落後,因此經常嘲笑他們,「他們會問屯門是否有很多牛?牛能否進入輕鐵?」,又指「新界西人是最堅毅的物種」。細讀網民的冷嘲熱諷後,黎素婷將怒火轉化為創作,「我想諷刺他們並不了解屯門,而照片比繪畫來得真實,我以改圖製作他們眼中的世界,當他們見到假照片後,便會覺得荒謬。」

60年代屯門是最早發展的新市鎮之一,因為遠離市區,因此不時看見牛隻踪影。(香港圖書館)

60年代屯門「堅有牛」 網民:「I go to school by cow!」 黎素婷於是以誇張失實的評語為創作藍本,她亦翻查屯門的歷史,發現60年代的屯門,曾有大批牛群出沒。「60年代,屯門是最早發展的新市鎮之一,因為遠離市區,因此不時看見牛隻踪影。」後來,屯門新樓盤和商場相繼落成,牛群便於80年代絕跡。「網民時常說笑『I go to school by cow!』所以當時我好肯定要影學校,很形像化地表達騎牛返學。」黎素婷遊在屯門的大街小巷,拍攝屯門地標,包括屯門時代廣場、大會堂、中學等。其後,她曾到大嶼山貝澳拍攝野牛,最後運用Photoshop將多張圖片拼湊起來。黎的創作以當今社會為背景,卻將「現代人拼合在另一時空的牛身上」,展示荒誕離奇的「真農民生活」,她將題目訂為《平行時空的屯門》,希望網友輕鬆地了解屯門人的過去。

「P圖將現實不存在的事物加入圖中,擴展了想像空間。而攝影講求即時捕捉,很快便要拍下事物,沒有太多控制權,因此P圖有較大的創作自由度。」
黎素婷
保育團體指她的作品變相鼓勵人騎牛,更說黎素婷偷取團體的野牛圖片,不斷在她和已轉發的文章下留言,提及牛隻受虐待的新聞。(黎素婷Facebook)

一夜間幾百人轉發 保育團體批評作品鼓勵騎牛黎素婷先在中大攝影課中提交作品,再在自己Facebook上發表,誰知當晚上載作品後,幾百名網民立即轉發作品,包括網媒《100毛》。「很多人覺得好好笑,很喜歡作品,屯門人說很有共鳴,亦有批評我Key得假。」意想不到的是作品引起保育團體的不滿,指作品變相鼓勵人騎牛,更說黎素婷偷取團體的野牛圖片,不斷在她和已轉發的文章下留言,提及牛隻受虐待的新聞。黎素婷其後在自己Facebook中澄清,指圖片是由她拍攝的,題目「平行時空」已經假定是虛構作品。她沒有想過作品鼓勵市民騎牛,更指出「在香港騎牛是犯法」,希望媒體報導時能加以說明。

黎素婷個人照。(受訪者提供)

「P圖是創作手法 擴展攝影的可能性」

黎素婷同學忙完終期作品,又要忙於澄清,大概覺得香港人太認真吧。她笑說,「P圖將現實不存在的事物加入圖中,擴展了想像空間。而攝影講求即時捕捉,很快便要拍下事物,沒有太多控制權,因此P圖有較大的創作自由度。」黎素婷說她一直喜歡邊行邊影,跟隨感覺拍攝,上過「另類紀實攝影師楊德銘(Paul Yeung)」的課後,才發現攝影亦有很多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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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ul Yeung展示他小時候的照片,當年還未有無糖可口可樂,他卻把可樂罐貼在舊相,要觀眾找出不配合時代的視覺元素,好像玩遊戲般,很有趣。」黎素婷受導師Paul Yeung作品啟發,繼而創出時空交錯的作品。她說,Paul 鼓勵她繼續創作,將牛的想像發大,進一步展現牛群生活與社區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