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手道.影評】Stephy從影最突破演出 演活暗黑頹廢型港女

撰文:羅偉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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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手道》近日終於在千呼萬喚之下出來,由早前釋出的海報、預告,知道會是Stephy第一套上映的「轉型作」、是杜汶澤「認真之作」時,便已教不少人(包括筆者)有所期待。加上早前梁泰來事件讓大家都為阿澤這些年來的際遇感到惋惜與感激,種種情況下都令不少人願意自掏銀包入場欣賞。

《空手道》以不高的製作費製作出極高質的硬件佈置,實在難得。

平心而論,《空手道》在藝術的角度來看完全沒令人失望,美術指導張蚊與其團隊製作的日本道場與房間場景做得甚有氣質,攝影指導的鏡頭下把山上的倉田保昭拍得氣勢逼人、把海邊的杜生與Stephy拍得滿有質感。在硬體的藝術設定上,以一套製作費有限的中小型電影來說,絕對是超班的製作。

Stephy在今次的演出中,算是不負眾望,演出了不一樣的自己。

Stephy演活暗黑頹廢型港女

而作為其中一個注目點的女主角鄧麗欣Stephy,演出教人有驚喜。其實不少人期待亦希望Stephy能在「阿寶」以外有更出色的演出,她近期會上映的幾部戲中,幾位導演不論是感覺市井直接的杜汶澤、有點瘋癲的火火還是藝術文青的張經緯,都不約而同指出Stephy其實有做好演員的特質。也許大家在看「阿寶」時未必會發現鄧麗欣如何厲害,但原來在各類型的導演眼中,Stephy都是一個可塑性很高而且很會演戲的演員。

說回今次《空手道》中的表現,如果大家期待Stephy可以一洗港女味,那恐怕大家要失望了!因為戲中的角色平川真理是比阿寶更典型的「港女」,而且不是阿寶那種「好cute、好蠢」的單純港女,而是走黑暗風的頹廢、自我型港女。但在不用分那麼細,大家都是港女中,Stephy又展現了一種不同的態度與演技。特別喜歡頹廢狀態中的平川真理,close up看到空虛寂寞的眼神,與周遭或簡潔、或凌亂的場景混然為一,處理得相當好,把平川真理同時面對喪父、作為第三者的失戀、遺產被瓜分,同時心有不甘的複雜情感表達出來。杜生話覺得Stephy「陰陰濕濕」,而此陰濕又與平川真理契合,結果看來所言非虛,真的讓鄧麗欣演活了平川真理。特別欣賞她在面對父親上的複雜情感上演繹得很細緻,雖然好像很厭惡自己的父親,但其實生活習慣上又或是後來對著虛空的咆哮,都看出她對父親的情感其實很豐富。或許拍過《藍天白雲》後,令Stephy對「父親」的情感上有更深的領悟,在《空手道》中可以看到她近年在不同電影中的磨練成果。

不論是啞狗還是陳強值得有更多的筆墨去描繪他們。

陳強同啞狗大可以合拼

除了Stephy外,杜汶澤的陳強、歐錦棠的啞狗、倉田保昭老師的平川彰都有相當的發揮,然而受83分鐘的時間所限,每個人的著墨都有點不痛不癢。特別是啞狗,電影一開始便已他的視角或角度出發,展現了造假、作為殘疾者的無助,大家滿心以為棠哥的戲份會很多,但sorry其實開場的solo後便幾乎再沒有他的事了。而陳強中途殺出,以激勵的姿態與Stephy有直接的交鋒,其實他的戲份大可以交給啞狗去帶出訊息,可能更圓滿。現在陳強與啞狗二角好像太點到即止,兩個角色的刻劃都到喉唔到肺,合二為一可能會更好。

眾星拱月下,Stephy的角色是比較細膩亦比較出,但無法填補故事的「虛」。

或者應該這樣說,其實《空手道》是沒有所謂的男主角,所有男角都是眾星拱月捧Stephy上神枱。可惜雖然Stephy演得賣力,亦有所突破,但始終無力逆轉《空手道》故事本身內容匱乏的問題。拍攝上太刻意留白,但很老實說並非每個人都跟得上導演的思緒節奏,導致會有太多不明不白的部分。好聽一點說可以讓讀者自行想像、腦補,難聽一點說則是講故事的手段不高明,很難令人投入到故事中。不知為何,近期看的幾套港產片都讓人有刻意留白的感覺,留白並非不好,但不能盲目去留。「言有盡而意無窮」的意境,不是刻意的雕琢與計劃可以堆砌出來,有時平平實實的講故事效果可能比刻意賣弄與營造氣氛來得更好。不過,都欣賞杜生刻意加了很多政治隱喻進電影,用另一種方式為電影加深厚度。作為杜生本人的「實驗式電影」,相信杜生在當中有不少得著,期望他下部電影可以更上一層樓。其實《空手道》在外殼上已抓到不少作為好電影的菱角,如何令電影可以更深層,更有餘韻、把故事講得更好聽,成為他的一大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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