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罪現場探班】化妝師、服指、茶水有乜做?  現場體驗話你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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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爾偷得浮生半日閒,香港人最常的消費活動是甚麼?情侶的拍拖聖地是哪裏?八、九十年代,其中一樣香港人最引以為傲的產業是甚麼?電影(電影院/電影業)是這繁忙沙漠中的小甘泉,辛苦了幾天,假日到戲院中離開這城市2小時,大概是不少人的心靈雞湯。然而,對於一部電影如何誕生,絕大多數人相信都是一知半解。因緣際會下有機會來到馮志強導演新戲《犯罪現場》的拍攝現場,正好有機會與大家分享所見所聞。

在一個不大的空間中,容納了化妝間、服裝間與茶水間。(黃國立攝)

Mable姐的溫暖牌茶水,令整個劇組都「有啖好飲」。(黃國立攝)

茶水部Mable姐

拍攝當日正好是煞科戲,片場位於界限街的一棟三層唐樓,從外觀望上去與一般唐樓無異,但走近一看,就會發現一部部小型發電機,為劇組帶來開工所需的能量。一走進大樓,首個感覺是「忙碌」,各部門人員都來來往往走個不停,為下一個場口奔波(記者到達時間是晚上10時,劇組早就開始工作)。在工作人員帶領下來到化妝間暨茶水間兼服裝間,首位遇見的工作人員就是茶水部的Mable姐。常聽說片場如戰場,所謂「三軍未動,糧草先行」,掌管「軍糧」十多年的Mable姐可謂任道重遠。去年金像獎把「專業精神獎」頒給楊容蓮女士Pauline姐,不就突顯電影界對茶水們的尊重?與Mable姐淺談片刻,發現茶水要做得好原來殊不簡單,簡單如沖杯茶,背後卻是要記下每個工作人員的習性,濃淡冷熱都得清清楚楚,令人嘖嘖稱奇的是,一個劇組少至四、五十人、多至Mable姐僅用一天便能記下絕大多數人的習性。「記清誰飲熱、誰飲凍,是基本功夫。休息時間以外,還要『跟場』,看誰渴了便斟茶遞水,洗洗髒掉的毛巾。放飯時間便分發飯盒。基本上除了首天比較混亂外,第二天開始便能掌握,到第三天已能記下他們喝飲品的習慣。」茶水部,驟聽上去這份工作不需要甚麼技能,但背後所需的記心、細心與耐心,卻可能遠比你想像的多。

《犯罪現場》的導演馮志強,同是導演、編劇、作家,文質彬彬的他自然是Mable姐口中禮貌又斯文的一個。(黃國立攝)

Mable姐在電影圈打滾十多年,談起近年的香港電影圈,她對不少新一代的導演表示好感。「這些年來接觸的導演都很有禮貌、很斯文!」這句很有禮貌、很斯文的評語好像沒甚麼特別,但背後其實是一種尊重,不會因你是茶水部而被看低一層或受剝削,看似很簡單的事,卻不是各行各業都能做到。當然了,激嬲Mable姐大概會冇啖好食,所以即使再粗聲粗氣的粗人,也不會隨隨便便得罪這位「司膳」吧!

簡單一個鏡頭,背後牽涉的工作人員可能多達數十人或更多。(黃國立攝)

服裝指導可以由一塊布做起,即場完成一件戲服,背後所需的能力不言而喻。(黃國立攝)

服裝指導阿塔

既然身處化妝間暨茶水間兼服裝間,除了茶水Mable姐外,當然還會遇到服裝指導及化妝師。而資深服裝指導阿塔就與我們分享她多年來於此行打滾的點滴。相信很多人都會疑惑,服裝指導與時裝設計師到底有何分別。阿塔就告訴我們其中一個服裝指導的特色就是為演員而做,而非單純地為角色而做。「每一個演員能carry的元素都不同,除了對方的高矮肥瘦外,還有他的氣場,可能比較剛毅,可能比較柔弱,我們都需要留意到,不會一套戲服用到尾。」阿塔強調服裝是用作令導演可以更順暢地講故事,不是一件純粹的藝術品。

阿塔又向我們分享,造完戲服後還有很多「後製」。「很多戲服要根據劇情『做舊』,不可能看上去新簇,要自己做洗水、石磨,不要以為做服指很容易。」每套戲預算有限,找贊助嗎?不可能找那麼多,亦只可能為某影星找到贊助,一般跑龍套的服裝怎麼辦?港產片資源有限,只能靠服裝指導的能力與經驗搭救。

香港電影製作充滿彈性,令電影人都要靈活配合。(黃國立攝)

與阿塔講起常聽說拍港產片很辛苦,沒日沒夜地趕拍一場又一場的戲,與外國有法律規定工作時數的拍攝環境截然不同。「我會話港產片並非特別『惡啃』,而是變數太大。外國電影通常有完整的劇本才開拍,但你知港產片盛行『飛紙仔』(臨時以紙仔形式修改或增減劇本內容),即使到今時今日仍有。這些不確定性,令我們要變通得更快。」作為服指,阿塔有很多臨時的戲服要做,她笑言:「最誇張的一次,連演員是誰都不知。」結果第二天開鏡前就要臨時臨急去買布料,即時做一件。為甚麼常說香港電影人的靈活度比較高?逼出來的。

從主角、配角到跑龍套,電影化妝師都要為他們化上合式的妝。(黃國立攝)

化妝師阿晴

化妝師的門路有很多,婚禮、明星活動、晚宴等等,有頭有面的人總需要一名專業的化妝師幫忙,令自己以最美的一面示人。於電影製作中幫手化妝,大概是最吃力不討好的一項活動,然而阿晴卻對電影工作情有獨鍾,縱使要攀山涉水,工作時間沒日沒夜,仍獨愛這個曾經的香港驕傲行業。「電影這行業有種魔力,令你即使多辛苦都會覺得值,也許是它能帶給我們其他行業沒有的經驗。我們會去到一般人沒機會去到的地方拍攝,可能是名勝古蹟,也可能是荒山野嶺,也許辛苦,但是難忘。」獨一無二的探索與體驗,看來是很多電影從業員醉心於此的原因。

對很多電影人而言,電影業有種魔力令他們即使再不景氣,仍然不離不棄。(黃國立攝)

近十多年香港電影不景氣,是鐵一般的事實,是不景氣的背後有著很複雜的問題。服指阿塔就坦言:「合拍片對我們有太多制肘了,你想想,講古惑仔的電影不能有紋身,打警察又不行,想拍飛車片段又困難重重,甚麼都不能拍,又如何有好的創作呢?不過,我們有的確需要內地的資源,很矛盾。」作為電影圈的一個齒輪,阿塔與阿晴沒有方法與大環境對抗,他們能做的就只有盡量協助本地創作,也許是收便宜一點,也許是撞期時優先選擇港產片。香港電影圈何去何從?這是一個難有固定答案的問題。但幸好的是,香港仍有像古天樂般出錢出力又出心的演藝人。呀!順帶一提,訪問當日拍攝的《犯罪現場》正正是古生擔任男主角的作品。又是古天樂?對,又是古天樂。又或許該說,還好仍有古天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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