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黨掀起微型革命 團結歐洲指日可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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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洲政局右拐進入民粹年代可謂不爭之事。德國另類選擇黨(AfD)、法國國民聯盟(National Rally)、瑞典民主黨(Sweden Democrats),甚或捷克自由與直接民主黨(Freedom and Direct Democracy)等極右政黨,過去數年支持度一直有增無減。然而,在仇恨和種族主義言論逐漸支配歐洲之時,歐洲左翼綠黨亦悄悄從邊陲政黨移入主流。到底,環保議題能否打破昔日政治光譜的對立,成為團結歐洲,對抗民粹政治的新碉堡?

德國綠黨的凱勒(Ska Keller)與荷蘭綠黨左翼的艾克浩特(Bas Eickhout),出席活動共同宣傳呼籲在歐洲議會選舉中支持綠黨。(Getty Images)

在5月底舉行的歐洲議會選舉前,媒體的焦點一直落於極右政黨,但結果亦有令人喜出望外之處。綠黨與歐洲自由聯盟(European Free Alliance)合併出戰,贏得約一成選票,在撕裂的歐洲議會中整合成為具凝聚力和影響力的陣營。雖然綠黨還未成為議會的中流砥柱,但所得議席已較上屆多出24席,打破傳統中間派——保守派和社會民主黨——的壟斷。再者,綠黨不僅在布魯塞爾、柏林和都柏林成為大贏家,更成為議會內主流黨派需要靠攏的「造王者」。

綠黨的政治理念是如何成為歐洲的新旋風,吸納廣大的年青人支持?在2019年選舉宣言中,綠黨的主要綱領包括應對氣候變化、捍衞民主、對抗仇恨和種族主義,以及爭取社會公義,實現公民夢想。儘管在云云歐洲綠黨的領袖中,沒有一個像美國民主黨超新星科爾特斯(Alexandria Ocasio-Cortez)般,具有超凡的政治魅力,但歐洲版的「綠色新政」卻在「去大台」的社會運動間接促成。

德國農村及市場是綠黨的重鎮。綠黨在拜仁議會在2018年選舉中從傳統地區政黨基社盟搶下大量議席,取得優秀成績。圖為德國綠黨在拜仁舉行的造勢大會。(Getty Images)

去年8月,瑞典16歲少女通貝里(Greta Thunberg)以個人身分,發起罷課示威,每逢周五到國會靜坐,抗議當局冷眼旁觀氣候變化。活動啟發了全球學生,獲得各地民眾支持,引起各界關注。誠如荷蘭綠黨議員Bas Eickhout所指,「我們的選民,特別是年輕一代⋯⋯對氣候危機非常關注。雖然他們是親歐盟,但卻覺得歐盟沒有兌現承諾。他們希望我們能改變歐洲的道路。」所以綠黨的主要支持者是看重共善多於民生議題、在後物質時代找不到政治歸屬的年輕人。

然而,綠黨的崛起可視為歐洲左翼重生的標誌嗎?首先,綠黨主要在西歐發展較成熟的地區異軍突起,這非泛歐洲的普遍現象。與西歐和北歐的情況相反,在中、東歐諸國中,綠黨在匈牙利僅獲2.2%選票、克羅地亞則獲1.8%選票,而保加利亞和羅馬尼亞的支持率更是微不足道。由此可見,中、東歐的選民傾向關注民生議題,而非綠黨支持的後物質主義價值觀。一如大選前Eurobarometer的調查顯示,視應對氣候變化為首要任務的支持者,大多都是西歐和北歐的民眾,而非歐洲大陸的整體共識。

年僅16歲的通貝里,去年在瑞典議會外就着氣候問題發起罷課。事件其後發酵為全球性運動,世界各地超過140萬學生參與罷課,呼籲各國政府正視氣候問題。(Getty Images)

在定位方面,綠黨有別於傳統左派,主張直接繞過工人階級的社會主義意識形態推行改革,如同法國綠黨領導人Yannick Jadot戲言社會黨是「舊世界的囚徒」而拒絕結盟,兩黨在目標和手段上早已分道揚鑣。反之,美籍政治學者Mark Lilla曾指出法國右翼結合環保主義到政治論述中,環境議題已是不分政治光譜的共識。是以,雖說氣候變化的危險乃是人所共知,不容否定,但用關乎人類存亡的議題作重點綱領,不但較強調社會平等和正義來得具體、易明,亦更容易打破既有的貧富、移民與本地人對立和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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