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疫抗疫基金無份 散工、單親媽媽停工零收入:年關唔知點過

撰文:莫家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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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政長官林鄭月娥早前公布因應延長食肆晚市禁堂食及關閉表列處所至年初三,並發放第五輪防疫抗疫基金,但基層打工仔卻深陷彈盡糧絕的困境。有飲食業及保安散工申訴相關基金只惠及大僱主,基層勞工既受停工影響,亦因重重關卡無法申請任何補助,亦有從事婚禮行業的單親媽媽捱足兩年,原以為年尾看到曙光,旋即被禁晚巿堂食令打殘,其6歲女兒因停實體課,令她無法出外打工,慨嘆年關難過,有團體促請當局盡快設立失業及就業困難援助基金,或整合「及時雨基金」作救急支援。

散工成禁晚巿堂食令首輪犧牲品

香港社區組織協會就政府宣布第五輪防疫抗疫基金安排,今日(16日)集合一班基層勞工召開申訴會,講述目前面對的生活困境。任職散工的鄧先生,在疫情爆發初期因政府封關而失業,一度要露宿文化中心,其後在社協幫助下找到棲身之所,並在一間食肆任職廚工,一星期上班5天,剛夠支付生活開支,然而政府突然宣布禁晚巿堂食令後,隨即被主管通知暫時不用上班,直至另行通知,擔心若禁堂食令延長,「聽日都唔知交唔交到租,政府救飲食業(老闆)都唔救巿民,個個都冇嘢做咁點搞?」

同為飲食業散工的梁先生,稱年近歲晚,原本是酒樓及餐廳生意最好的時期,散工亦因此受惠,時薪搶高至70元以上,但如今停止晚巿,獲散工主管口頭通知「有酒席有生意,冇生意就唔使你哋。」散工沒有任何僱員福利的情況下手停口停,他擔心新年後是飲食業的淡季,加上晚巿禁堂食令可能會延長,「取消14又14日」,生活只會越來越困苦。

張女士一家以月租5,500元租住深水埗一個劏房單位,每月水電費達七至八百元,她因要照顧子女,趁空閒兼職家務助理幫補生計,丈夫則任職餐廳樓面,月入萬多元,然而疫情下暫停小學實體課,令她不得不留家照顧孩子,無法出外打工,丈夫亦因禁晚巿堂食而只得開半工,變相五折支薪,本月連租金及水電費亦無法支付,家裏已沒有多餘儲蓄,無法想像若禁堂食令若再延長多一個月的後果。

育有6歲女兒的單親媽媽何女士,從事婚禮晚裝租售生意已8年,2020年疫情爆發後,生意一落千丈,其間從防疫抗疫基金取得零售業8萬元一次性資助,惟生意長期受疫情影響,她亦不得不低頭,由月租3萬元的店舖縮減規模至月租6,000元細舖,與女兒亦居於一個5,000元的劏房,去年底疫情稍為緩和,婚禮業生意重見起色,她扣除所有開支,由月入3,000元慢慢回升至一萬多元,但禁晚巿堂食令變相取消婚宴酒席,她又打回原型,變成零收入,她已打算出外找餅店或連鎖快餐店兼職幫補,但升小一的女兒停實體課,無法獨留她在家,「平時開舖會帶住佢,但出去做嘢根本冇可能,我已經捱過兩年,本來有啲希望,但𠵱家零收入,過埋呢個月就好徬徨,下一步都唔知點算。」

Owen原任職餐廳經理,其後因餐廳突然結業而失業,去年轉任夜更保安,未想到任職的商廈因食肆林立,管理公司因應禁晚巿堂食,他又遭裁減。(莫家文攝)

餐廳經理失業轉任夜更保安 再遭禁堂食令玩殘

任職保安的Owen,疫情前任職餐廳經理十多年,其後因社會運動後加上疫情爆發,僱主突然捲款結業,在行內難覓工作,去年1月開始轉行任職保安散工,主要在銅鑼灣一間商廈上夜班,晚六朝六日薪600元,至近日政府禁止晚巿堂食,剛巧其商廈的各層商戶均是食肆,結果管理公司即時裁減人手,通知他暫時不用上班。他形容自己由飲食轉做保安「躺平也中槍」,指之前開工不足及失業期間,曾申請低收入在職家庭津貼、及時雨基金以至綜援,但因之前工作收入高,散工又無法提供合理證明而作罷,他擔心若禁堂食令延長至2月底或更長時間,連向劏房業主交租亦成問題。

團體促設失業或就業困難援助金應急

社協副主任施麗珊表示,疫情持續兩年多反反覆覆,就業率近月才緩緩回升,在尚未恢復元氣下,又迎來第五波疫情,政府上月7日推出一系列防疫措施,包括幼稚園小學停課、晚巿禁堂食、表列處所關門等,再度重創民生經濟,基層勞工收到停工或放無薪假的命令,原本過年前後可獲較好的收入,現時連「有餐開年飯,都擔心畀唔畀到錢去食,若果連呢啲補水錢都冇埋,有儲蓄變無儲蓄,仲欠親友或財務公司一筆債務。」她促請政府盡快設立失業及就業困難援助基金,上限16,000元,為期六個月,申領額為失業前申報工資的八成為準,估計可受惠人數為40萬人,政府因而在預算案撥備300億元非經常性開支已足夠。

她指,因應近月突然有大量打工仔失業或就業不足,政府短期可利用公益金轄下「及時雨基金」轄下伙伴機構96間批核中心,以精準扶貧方式向有需要人士發放一次性「及時雨抗疫基金津貼」救急,參考基金過往審批速度,經登記後一至兩星期內立即獲批,便能應付當前難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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