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的哲學
最近Oliver’s Super Sandwiches進行咗一次rebranding工程,我認為好成功。雖則我已經係佢地嘅loyalty member,成日食佢哋嘅焗薯。不過都要讚下佢哋間餐廳嘅新裝修,員工嘅新制服同renew嘅brand image 富有時尚感,就好似Matisse啲畫,feast for an eye。
前天與醫生朋友到大埔Golf Club進餐,言談間通常都離不開他的工作與我的寫作計劃,但那天晚上他忽然興之所至,詢問我有關「吃」的哲學。他說「既然人離不開吃喝玩樂。「食色性也」,又言「民以食為天」;可見「吃」在我們生命中的地位是多麼重要!但現今社會,要吃得講究卻談何容易。這個理想與現實的鴻溝,哲學家又會如何回答?」
要解答這個問題,其實不必訴諸哲學。反之,要從社會文化結構入手。傳統文化告訴我們要「懂吃」,而實際上我們卻只能因為收入而「就住吃」。試問誰不想每天和牛送飯、品嚐新鮮法國生蠔或開支Lafite慶祝「生活真美好」?如果你是比較幸運的中產一族,卻受着另一種煎熬。你又有沒有想過,為什麼要打開Openrice搜尋新的食堂?如果你的答案是香港人貪新鮮,只答對了一半。沒錯,香港人是貪新鮮,但一間餐廳餐牌上那麼多道菜,你真的試遍了嗎?我們大部分人都只會光顧同一間餐廳一至兩次,歸根結柢,就是香港的文化告訴你「通過不停嘗試新餐廳,你變成一個有taste之人」、「通過不停消費,帶動整個資本的漲大。如果我們都習慣光顧那幾間餐廳,哪來創業人士問銀行借貸開創新餐廳,從而帶動更多資本的流動?」這裏彷彿就是托爾斯泰(Leo Tolstoy)名言的香港本土版「幸福的中產對於吃的態度都是相似的,不幸的底層各有各的不幸。」(原文為:幸福的家庭都是相似的,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
所以現實與理想的鴻溝,就是意識形態和真實情況的不同。負責任的作者還是要為自己開出的問題,嘗試提出解答之道。我認為一間稱得上結合理想與現實的餐廳要有四點:
第一,餐廳要有一個良好的形象設計。換言之,就是一個好branding,令食客感到舒適;
第二,夠新鮮。但不是香港人貪新鮮那種「新鮮」,而是食材的新鮮,誇張一點說,就是從你那盤Salad當中可以感到那塊葉被採之前的狀態;
第三,經濟實惠。我經常對女友發牢騷,說「我出嚟食飯,唔係貪人哋餐廳隻碟大過我屋企任何一隻。我依家唔係食隻碟,而係想食碟入面啲內容。可唔可以有次比真‧抵食我!」
第四,會為你帶來美好的回憶。我相信,只要前面三點就到了,第四點是必然的結果。
只列出條件是沒有用的。到底有哪些餐廳materialize了以上四點?最近我知道Oliver's Super Sandwiches進行了一次rebranding工程,我認為非常成功。做到了我上面所說的四點。雖然我一早已經是Super Sandwiches的loyalty fans,中學時期一窮二白,也能享受到它們招牌的焗薯;也不得不稱讚一下這次rebranding工程,除了新logo、新菜式、新餐廳之外,聽說還有一套新service帶給顧客。整個畫面,就有如野獸主義畫家馬諦斯(Henri Matisse)的畫作,feast for an eye.
下次大家不妨到Super Sandwiches試一下它們的新菜式,看看能不能如我所言,結合理想與現實的洪溝。
(本文純屬作者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