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年隨公司「退休」 前中巴司機珍藏制服車票19年:唔見就無架喇
港島巴士路線現時由新巴、城巴瓜分,但其實藍色、啡白色相間的中巴車隊,曾經是港島居民的唯一選擇。中巴專營權1998年結束至今已經19年,當年司機轉行的轉行,退休的退休,時至今日仍然「揸軚盤」搵食的,相信已經不多,莊準光就是其中一個。1976年入行,莊準光效力中巴至1998年,以48歲之齡「退休」,近年更重操故業,當起新巴兼職車長。19年過去,莊準光一直將中巴事物好好保存,制服、車票、甚至是車上的標誌亦是他的珍藏。舊物盛載的回憶,莊說:「唔見咗就無㗎啦」。
1998年,中巴結束營運,大部分中巴司機選擇轉往新巴繼續受聘,但莊準光當年選擇與中巴「共同進退」。近20年後回想,他笑說:「無㗎,我預咗中巴唔做,我就唔做」。他直言司機團隊上下對中巴都有感情,「最重要係同事之間有人情味」,「轉去做(新巴),我都唔熟啊!」
這種歸屬感是如何建立出來?莊準光在1976年加入中巴,一直主要負責進出南區的路線。港鐵南港島線(東段)去年才通車,南區居民出入依賴巴士,莊準光在巴士座位上見證不少居民「由細坐到大,讀書車到佢返工、結婚」。他又表示,當年的「熟客」和他成為朋友,更加試過一起去旅行,反問「你自己話我哋熟唔熟啦?」。去到80年代末、90年代初,中巴開始引入冷氣巴士,莊準光是負責駕駛的司機之一,「我行504號線,華富去灣仔碼頭」,種種回憶仍然歷歷在目。他憶述冷氣巴「梗係舒服得多」,「嗰時南區得6架,小朋友個個爭住上。依家?你問人熱狗係咩都唔知!」
昔日車票人手「打孔」
中巴對市民已是過去式,對他而言仍然是珍而重之的回憶。當年的制服、車廂貼紙,莊準光一直珍藏。訪問當日,他拿起當年穿上的舊制服,如數家珍:「舊標誌成道符咁,之後轉返做英文『CMB』(China Motor Bus),簡單啲。我自己無話鐘意邊件多啲啦,件件都鍾意。」當年中巴仍然使用車票,要由人手「打孔」,一張張已經過膠的車票亦成為莊準光的珍藏,「依家邊度搵呀,唔見咗就無㗎啦。」
冷氣巴普及之前,巴士司機每日儼如坐在「蒸籠」,莊準光形容當年車隊不少是「老爺車」,巴士司機「返工個個身水身汗」,一眾手足只好「各出奇謀」令駕駛環境更加舒適。「車長必備一定是藤製座墊,最緊要硬淨。牛角扇仔就要在鴨寮街買,就算用外國、台灣貨都容易壞。」
是否以前比現在辛苦?莊準光苦笑道:「以前對架車辛苦,依家對啲客辛苦」,但天性樂天的他仍然樂於面對挑戰,直言「其實都無乜所謂,最重要自己做好」。他解釋,當年巴士「較重身」,加上「全部風油軚,又無冷氣」,駕駛起來比現時的巴士辛苦;反而近年部分乘客「要求較高」,路面上要兼顧的事情亦更多,對司機是另一種挑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