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怪物」到港隊速度滑冰代表 自閉學童母冀社會多了解、多諒解
「有病就唔好帶出街啦!」有沒有想過自己的至親,會被毫無關係的途人肆意謾罵?大兒子患過度活躍症(AD/HD)、小兒子祖堂出生時不幸患上腦膜炎,其後確診患有自閉症和輕度智障;何女士過去每逢與兩名兒子外出,經常被人投以奇怪的目光。當她們乘坐交通工具時,更曾被其他途人責罵兒子「冇家教」,當作「怪物」般看待。種種歧視的目光及說話,只因大眾對自閉症的認識不深,但卻對無數家庭和兒童,造成沉重、無形的傷害。
小一仍未開口說話
何女士在懷有祖堂期間,一直按醫生的建議戒口,希望誕下健健康康的嬰兒。她謂:「我當時戒生冷嘢、戒涷嘢,亦都戒哂對BB唔好嘅嘢㗎!」然而,在預產期前數天,何女士卻不幸發燒,醫生決定為她催生,祖堂出生後雖然肥肥白白,但卻患上腦膜炎,醫生及後確診祖堂患有自閉症和輕度智障。
從天堂跌至地獄,何女士一度自責,情緒亦跌至谷低;惟她明白自己需獨力照顧兩名兒子,必需重新振作,便毅然辭職,全心全意照顧兩個「寶貝仔」。患有自閉症的祖堂學習進度,比同齡的小朋友慢,祖堂甚至到小學一年級仍未開口說話;由於某些自閉症患者對聲音特別敏感,所以祖堂到人多或嘈吵的地方,情緒波幅相對都會特別大。
何女士憶述過往每周帶祖堂,由天水圍的家乘搭西鐵到美孚進行訓練,都是一大考驗。她不但要控制好兒子的情緒和行為,更要忍受途人的目光。她直言「真係好辛苦」。因此,當每次出門前,她都需要與祖堂交代好所有行程,並且做好心理準備,令祖堂安心出門。
不過,慣常的訓練路線,過往受控的情緒,卻於一次踏入西鐵車廂時被打破了。祖堂進入車廂時,一如以往先觀察四周,當發現車廂內有空位,而附近亦未有長者便馬上坐下。同一時間,有一名手持行山杖的中年婦人投以厭惡的目光,何女士見狀於是叫祖堂讓坐。
當祖堂讓坐後,該名婦人卻不斷以「咁後生都爭位坐」、「無家教」、甚至「有病就唔好帶出街啦」等悔辱性說話去責罵祖堂。
嘆不少港人對自閉症認知停留表面層面
種種令人難堪的說話,都傳入祖堂耳中,何女士為保護兒子,忍無可忍下便向該中年婦人解釋:「我個仔有病,佢都唔想,如果你個仔有病,都會想人體諒佢。」可是該名中年婦人聽罷,直至下車仍未有「收口」。
何女士憶述當日情況時,感嘆香港不少人對自閉症的認知,依然停留於非常表面的層面。她謂其實自閉症患者都可以「好正常」,根本不會有傷害人的行為,亦不是「怪物」,希望香港人可以多諒解,多關心。
特殊冬奧曾奪兩金一銀佳績
祖堂一直成長,何女士發現他的平衡力較差,在小學校長的建議下,當時為其報名參加單線滾軸溜冰的課程。及至祖堂升讀中學,更參加特技滾軸溜冰,以及速度滑冰運動。
現年22歲的祖堂,成為特殊奧運會香港代表隊的速度滑冰選手,先後代表香港參與過去兩屆特殊冬季奧運。他於前年的特殊冬季奧運中,更為港隊奪下兩金一銀的佳績。
祖堂除了是運動員外,亦是一名插畫家。他在明愛中心擔任兼職活動幹事,閒時亦會接受插畫的工作,更曾為教育機構設計聖誕卡。何女士認為,「天生我材必有用」,兒子或許先天與他人不同,惟只要社會給予多些關懷和體諒,其實自閉人士都可以自然地融入社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