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宗跨性別者爭取獄中權益個案 不止保留一束秀髮
長毛梁國雄就男囚犯被迫剪頭髮,司法覆核獲勝。除了他們,還有「她/他們」爭取獄中權利。生為男兒身卻為女兒心的菲律賓籍跨性別人士Navarro Luigi Recasald,兩年前在港犯毒被囚20個月,為挑戰跨性別人士的搜身程序,及獄中的基本人權,提出司法覆核,成為本港首宗個案。原來,跨性別人被判監,會被送到小㰖精神病治療中心;又會遭男警「剝光豬」搜身,及被迫剷頭髮。她們希望執法機構制定工作指引時,能照顧他們的需要。
跨性別者在小欖精神病治療中心服刑
根據懲教署數字,2013至2015年共收容79人次的跨性別人士,為免他們受到其他在囚人士滋擾,署方安排他們到小欖精神病治療中心的性異向組服刑,並根據他們的情況和參考院所醫生、臨床心理學家或精神科醫生的專業意見,為他們就搜身、髮型、處所及生活等提供適當的服刑安排;同時,亦會為他們提供24小時基本醫療服務,並按醫生意見,轉介他們到專科或公立醫院接受跟進治療,包括荷爾蒙治療。
不公平對待:被迫「剝光豬」搜身
「午夜藍」自2013年,跟進在港工作的「由男變女」跨性別性工作者被捕個案,至今手頭上有45宗個案,其中16人已完成女性變性手術,另29人為跨性別人士,可是無論是否完成變性手術,「午夜藍」發現警方和懲教署只按跨性別人士證件上的男性性別,安排男性執法人員為她們「剝光豬」搜身,Rain說: 「其實她們都無辦法反對,被捕時你的勢力很弱,尤其部份(跨性別人士)更不是香港人,她們連自己的權利都不知道,叫她們簽什麼便簽什麼。」
漠視基本人權:頭髮「剷平」
Rain透露,2015年前跨性別被囚人士在獄中對待「很差」,硬性要她們剪頭髮「剷平」,尤其頭髮對她們十分重要,因為蓄長髮是她們表達和確立女性的重要性徵;於是一群關注性小眾權益的組織發起「Don’t cut my hair」的抗爭運動,加上在獄中的跨性別人士「企得好硬」不肯被剪髮,甚至有人企圖自殺。在不斷抗爭下,她們終於可在獄中保留秀髮。
認知不足:「陰部擴充器」不得帶入監倉
根據RAIN這兩年和懲教署交涉,她坦言身心疲憊。她不認為懲教署存心為難跨性別在囚人士,反而是因為署方對她們認知不足,才出現種種對跨性別在囚人士的不公平對待。Rain憶述,一名剛於泰國完成變性手術的性工作者被判囚,極需要「陰部擴充器」保護她安裝的人工陰道,多次要求但遭拒絕。後來Rain探監時得知其情況,在機構要求和出律師信的情況下,才批准其申請。
懲教署去年初容許賀爾蒙治療
這場捍衛跨性別在囚人士的性徵戰線,升級至對簿公堂。案中申請司法覆核挑戰懲教署和警務處的菲籍跨性別人士Navarro Luigi Recasald,自青少年時已服用賀爾蒙治療,維持女性性徵,但她被定罪後判入小欖精神病院後,卻一直未獲賀爾蒙治療。
「午夜藍」一邊和懲教署交涉,一邊透過律師入稟申請司法覆核,Navarro服刑八個月後,終獲賀爾蒙治療,去年初所有跨性別在囚人士,都可在獄中接受賀爾蒙治療,而署方亦安排已完成手術、由男變女的囚犯在小欖精神病治療中心的女院舍內服刑。
Rain形容,Navarro是一個「較幸運」的個案,因為她的資料最齊全,但並不是每宗個案都可以訴諸於法律,而且今次案件所爭拗的焦點,只是涵蓋搜身程序和接受賀爾蒙療程的兩個小小範圍,根本未能覆蓋所有情況。
冀消除對跨性別人士的歧視
雖然跨性別人士在獄中情況已改善不少,但Rain希望,本港執法機構檢討現時的工作指引、增加透明度,重新制定關懷跨性別人士需要的新指引。不過,最重要希望部門之間能消除對跨性別人士的歧視,無論日後她們被判入男監倉、女監倉、或是精神病院,都能獲得公平和切合她們需要的待遇。
Navarro已服刑完畢遣返菲律賓,案件正待裁決,協助興訟的志願組織「午夜藍」總幹事盧林慧 (Rain) 反思:「訴諸於法律可以做到的事情其實很有限,因為法律只會考慮勝和敗的觀點,卻不太理會當事人情況。若當有一日不能用法律途徑處理,不排除以抗爭方法保衞Trans(跨性別人士)的權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