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沙衝突|多少輛貨車才能運載3300副兒童棺材?

撰文:外部來稿(國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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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星期前,我剛在東耶路撒冷誕下我的第一個孩子。我的兒子很健康,我和丈夫都好愛他。但母愛之中,隱藏著悲傷和內疚。
文:Lana Ramadan,救助兒童會

我為加沙的一眾母親感到悲痛,她們把子女的名字寫在他們的小手上。為的就是怕子女遇害,可以在他們被埋亂葬坑前,有可能被辨認出身份。 我為那些在瓦礫堆中而不是在病房裡分娩,甚至或在沒有麻醉下剖腹生產的母親感到悲痛。聽說有一千名兒童下落不明,我為那些被困在廢墟下的兒童的母親感到悲痛。

我和剛出生的兒子在一起的每個幸福時刻而感到內疚,因為我知道加沙一眾母親一直在為她們子女的是否仍然存活,承受著難以想像撕心裂肺的痛苦,為此擔驚受怕。 根據加沙衛生部的統計,在過去三周裏,加沙已有3,300名兒童喪生。

圖為兒童在加沙的庇護所。(救助兒童會)

作為一個巴勒斯坦人,我對在衝突中的生活並不陌生,因為我的一生都是在以色列軍事佔領下度過。世人一般將約旦河西岸和加沙地帶發生的暴力事件描述為「衝突」、「小規模衝突」、或「衝突升級」。

我記得,因為我的朋友被殺、或我的兄弟姐妹被拘留、或士兵衝進我家、或我的家被拆毁、或者因封鎖和檢查站,我不得不在没有家人陪伴下獨自分娩。

圖為加沙居民在街上的瓦礫中等待。(救助兒童會)

在加沙發生的敵對行動之規模和凶殘程度令我恐懼。我因這些悲劇的政治化言論感到恐懼。

有時,我們感覺世界恍彿認為巴勒斯坦人的生命並不重要,加沙兒童的生命恍彿不如世界其他兒童的生命般重要。在巴勒斯坦人被描述為 「動物」後,聯合國一個委員會就仇恨言論發出了警告。這種言論視我們如草芥,並暗示我們兒童的死亡和痛苦在某種程度上是可以接受的。雖然這些話不能削弱我們的尊嚴,但這些話是危險的。

圖為加沙被毀的建築物。(救助兒童會)

我時刻緊貼手機,我在加沙的親人及朋友陸續傳來痛心的訊息。我每日早上都等待同樣的訊息——「我還生存!」 直至星期五晚上,電話線及網絡中斷。當所有通訊中斷,加沙的居民與世界隔絕,同時斷水斷糧,斷絕醫療照顧。

如果足夠的救援未能進入加沙,很多兒童根本不能生存下去,這絕不誇張。即使炮彈不殺我們,我們也會因脫水或疾病而死。如果沒有停火,沒有暢通無阻的人道主義通道,時間一拖,這些貨車上等待的求援物資就要用棺材來代替。但每天只有十幾輛貨車通過一個過境點,我不禁要問:究竟多少輛貨車才能運載3,300副兒童棺材? 我們還需要多少副棺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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