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聖節勁敵? 墨西哥亡靈節輸出世界:異國風味的墳墓派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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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31日,相信大家都知道是Halloween萬聖節,大家會在這天約實朋友狂歡,扮鬼扮馬。不過,在同一時間舉行的墨西哥亡靈節(Day of the Dead),近年來開始受到世界注目。不少商家趁着萬聖節,加入墨西哥亡靈節的元素,打造出新的節日題材推出商品。

2017年上映荷里活動畫電影《玩轉極樂園》(Coco),更加掀起全球對於亡靈節的一時熱潮。

墨西哥亡靈節在全世界,尤其是歐美國家,成為萬聖節以外,派對節日的另類選擇。

墨西哥亡靈節是一個宗教節日嗎?(Getty Images)

亡靈節墨西哥版的萬聖節?

每年的11月1日及2日是墨西哥亡靈節(西班牙文:Día de los Muertos)。亡靈節的民俗儀式,其實早於西班牙人到達美洲前已經存在。15世紀,西班牙人開始殖民美洲,同時帶入天主教文化及習俗,並與當地的原始民俗傳統融合。

於是,意義相近的墨西哥亡靈節也跟隨天主教習俗中的諸聖節,禮定俗成在每年的11月1日至11月2日慶祝。

萬聖節、諸聖節與諸靈節 宗教意義的大不同:

天主教會的習俗中,11月1日是諸聖節(All Saints' Day),紀念各位聖人,11月2日則是追思所有亡者,為他們祈禱的諸靈節(All Souls' Day,又稱「追思已亡節」)。而我們現在通俗慶祝的10月31日,即是「諸聖節前夕」(All Hallows Eve),英文Halloween據說是愛爾蘭口音「All Hallows Eve」的誤讀。

至於為何天主教會會在11月頭兩天,慶祝諸聖節及諸靈節?有說是因為古時的愛爾蘭人以11月1日為新年,並認為宇宙法會在除夕夜暫停,去世的亡靈會回到人間。天主教會於9至10世紀便慢慢在此期間紀念逝者。

所以,現今我們在10月31日慶祝的通俗「萬聖節」,在天主教禮儀角度來看,是提早一日慶祝了。

與逝者一起慶祝的「墳派對」

在傳統的亡靈節,墨西哥人會在墳墓前放上先人生前喜愛的食物、飲料。家庭還會搭建私人靈壇、清潔及裝飾先人的墳墓。

墨西哥亡靈節,正好表現了傳統*阿茲特克(Aztec文化與天主教宗教禮儀的結合,亦將墨西哥亡靈節變得別具在地特色,與其他國家慶祝萬聖節的方式區分開來。亦因為亡靈節脫胎自墨西哥原居民風俗,本土意象甚濃,我們不能把亡靈節,視為「墨西哥版」的萬聖節。

阿茲特克文明(Aztec):大約在14世紀至16世紀生活在墨西哥中部的前西班牙殖民時期文明。阿茲特克帝國首都特諾奇提特蘭(Tenochtitlan)的遺址,便是坐落於今日墨西哥城(Mexico City)的地下。當時的居民稱作墨西加人(Mexica),便是今天墨西哥(Mexico)國名的由來。

墨西哥的原住民文化即使經歷幾百年的殖民時期,也未有消失殆盡。(Getty Images)

不過,在墨西哥亡靈節期間看到色彩斑爛的佈置、參加者的載歌載舞,我們很難將它與死亡連繫在一起。

但其實,在墨西哥人的傳統文化當中,死亡並不可怕,因為他們認為這只是生命周期的一部分,逝者依然活於在世者的精神記憶之中。所以人們不應「祭祀」死去的人,而是「迎接」他們。而亡靈節,便是他們可以回到人間的時刻,在世者與親人亡靈歡渡這個節日。

從墨西哥走向國際 電影帶動年輕人熱潮

到了今天,墨西哥人會在亡靈節期間走到街頭熱烈慶祝,有大型巡遊、表演,與傳統慶祝迎接先人亡靈的喜慶氛圍相結合,成為現代意義中的真正派對。

因為與全世界人所熟知的Halloween萬聖節日期一樣,配合墨西哥亡靈節的熱鬧氛圍的內在活力,亡靈節近年慢慢開始成為全球各地商家在萬聖節期間的派對取材。

加上2017年全球大熱的荷里活動畫電影《玩轉極樂園》(Coco),講述有關墨西哥亡靈節的故事,更加將這項被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列入文化遺產名錄的本土節日,推向國際,深受新一代年輕人歡迎。

《玩轉極樂園》(Coco)的大熱,自然是將墨西哥亡靈節成功推向世界的轉捩點。(網上圖片)

居住在瓦哈卡州(Oaxaca)的加拿大人類學家Shawn Haley認為,今天的墨西哥亡靈節,慢慢成為一個「*雅皮士萬聖節」(Yuppie Halloween)。

雅皮士(Yuppie):意指擁有良好教育背景、收入高、喜歡追求時尚的城市青年。Yuppie即是英文Young Urban Professional的縮改寫。

「少許怪異、具異國情調」,Shawn Haley這樣形容不少年青人對墨西哥亡靈節的觀感。「墨西哥以外的人開始慶祝(亡靈節),但這是關乎在世的人,多於逝者。」

亡靈節的活動已不止限於傳統的「迎接先人回來」。悉心打扮的派對活動,為節日增添年輕活力。(VCG)

譬如在美國,尤其是中西部鄰近墨西哥、拉丁裔居民聚居的地方,越來越多酒吧、餐廳在十月開始,便以墨西哥亡靈節為主題,主打墨西哥美食如玉米脆片(nachos)、卷餅(tacos)、龍舌蘭(tequila)等。

在室內佈置上,不少餐廳、商店未必會用上以往常用南瓜、蝙蝠等「見慣見熟」的萬聖節裝飾,反而想搞搞新意思,掛上一些墨西哥紙雕(papel picado)、*卡翠娜骷髏頭(la Calavera de la Catrina)、靈壇裝置等,添上新鮮感,為顧客帶來「不一樣的萬聖節」。

*卡翠娜骷髏頭:墨西哥刻版畫家José Guadalupe Posada於1913年所創造的錫版畫角色,是常見於亡靈節的鬼神造型。卡翠娜是穿着華麗女裝的骷髏,已成為墨西哥家喻戶曉的虛構人物。

不同造型的卡翠娜骷髏頭(la Calavera de la Catrina)。(網上圖片)

廣告公司Circus觀察社交網站平台的數據,得出了一些有趣現象。在2014年,社交平台提及過「Halloween」的帖文及回應次數,比起「Day of the Dead」多出51%。可是,在2018年,提及過「Day of the Dead」的次數則比「Halloween」多出9.5%。

有商家趁亡靈節推出骷髏朱古力。(VCG)

這可能是因為2017年底上映的《玩轉極樂園》熱潮所致。但無論如何,配合Halloween萬聖節的氛圍,令這個很「墨西哥」(Mexican-ness)的亡靈節,以及連帶的本土墨西哥風俗文化,已然順利輸出國際。

所以,當每一年的10月31日,與友伴歡渡萬聖節之時,我們都以南瓜、糖果作裝飾,略嫌沉悶。今年不妨搞搞新意思,嘗一口龍舌蘭酒、蘸上Salsa醬的玉米脆片,播起墨西哥Mariachi音樂,來一個拉美風味的「萬聖節派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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