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印洞朗對峙 常憂兵封咽喉 印度總理莫迪眼中的東進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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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駐印度大使館在周六(8日)發出公告,提醒在印中國公民注意安全,密切注意當地安全形勢,提高自我保護意識。雖然公告未達旅遊警告級別,但在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與印度總理莫迪在德國漢堡G20峰會非正式會面後一日出現,再加上近日中印軍隊在錫金段交界對峙,時機引起輿論猜測雙方關係去向。

中印雙方在邊境問題上再起爭議。圖為示意圖。(網上圖片)

    錫金是什麼?

錫金本來是一個獨立國家,在1861年和1950年先後曾淪為英國和印度的「被保護國」,直至1975年印度正式吞併錫金,變成印度的第二小邦份。2003年,印方承認西藏屬中國的領土,而中方亦正式承認錫金屬於印度一部分;2005年及其後出版的地圖亦將錫金列入印度國土,國際間再沒有承認其獨立地位的政府。而今次及中印衝突地點洞朗(印方稱多蘭高地)位於錫金段上,夾在不丹和印度之間。

洞朗地區(印稱多蘭高地)位於不丹、錫金中間。(網上圖片)

中方表示,印度邊防人員在6月18日在中印邊界錫金段越過邊界線進入中方境內,阻撓中國邊防部隊在洞朗地區的建路工程。而中印邊界錫金段已由1890年《中英會議藏印條約》劃定,印度獨立後,印度政府多次以書面形式對此予以確認,承認雙方對錫金段邊界劃定並無異議。

6月26日,中印雙方軍隊在洞朗地區對峙後,中方以安全問題為由關閉乃堆拉山口(Nathu-La Pass)的朝聖通道。乃堆拉山口位於洞朗地區西北部,是中印的2014年中國領導人習近平訪印期間宣佈,開啟乃堆拉山口的作為朝聖路線,方便印度信徒前往聖湖及朝聖。

印方則反指,是中國軍隊先於6月6日在洞朗地區以推土機摧毀印度兩個軍事碉堡及阻礙部分印度信徒前往普蘭縣岡仁布欽山(Kailash Mansarovar Yatra)朝聖。值得一提的是,中印雙方的衝突並非發生在中印、而是發生在中國與不丹的邊境。

中國外交部早前提供證據,指印度軍隊越境闖入中國境內。

印度軍隊遂於6月25日越過中國劃下的邊界,進入洞朗妨礙中方建路工程,其後印度外交部聲明指,中方工程向不丹國界延伸,指行動是「應不丹王室要求」,換言之越界是代不丹出頭。

不丹成兵家必爭之「友」,中印互相制肘,阻止對方拓展影響力,尤其是在南亞地區的話語權。

對印度來說,不丹之所以不可或缺,是因為印度的軟肋--俗稱「雞脖」的西里古里走廊(Siliguri Corridor),距離今次衝突事件發生的洞朗地區只有80幾公里,如果與不丹聯手,中國便可以輕易派兵「割喉」,切斷東印度與西印度的連繫,屆時東北印度將變相成為印度飛地。

2016年9月8日在老撾萬象舉行的印度-東盟峰會。(VCG)

   不再東望 向東進擊的印度

印度與中國間僵持不下,除了錫金段的邊境紛爭外,還有屬一帶一路重點項目的中巴經濟走廊,穿越印度與巴基斯坦有主權爭議地區喀什米爾,印方多次強調這屬侵犯印度主權行為;而印度申請加入核供應國集團(NSG)失敗,全因中國動用否決權阻止印度加入,被視為阻止印度擴展勢力的表現。

印度要與中國在亞太地區爭奪話語權,印度背靠美國之餘,更要拉攏東盟十國。印度外交部長Sushma Swaraj周六(8日)指出,印度與東盟之間的對話關係已迎來第25年,亦已建立5年的戰略夥伴關係,又強調雙方有「共同價值和相同命運」。印度2014年在緬甸舉辦的東盟峰會中,宣布將「東望政策」(Look East)改為有導向性及重視行動的「東進政策」(Act East)。印度在與中國爭端的敏感時刻,邀請十國領袖參與印度2018年的共和紀念日的閱兵儀式一舉,被視為莫迪政府落實執行東進政策的一大步。

除了印尼、馬來西亞、菲律賓、泰國、新加坡、汶萊、柬埔寨、老撾、緬甸及越南國家領袖外,美國前總統奧巴馬、法國前總統奧朗德及阿聯酋王儲穆罕默德(Mohammed bin Zayed Al Nahyan)同被邀請為重要嘉賓。

自從5年前東盟與印度進化成更緊密的戰略夥伴關係後,印方開始「追回進度」,在與東盟盟友的外交關係上加強戰略內容,包括國防及保安連繫。印度外長又表示,在東盟作為一個命運共同體的情況下,「航海自由和尊重國際法極其重要」,同樣地,印方「對與東盟加強海上合作關係方面態度堅定,以實現海路貿易的完整潛能」,對南海爭議的立場昭然;而東盟中有四國曾與中國就南海問題出現爭議,包括越南、菲律賓、馬來西亞及汶萊;印度要與中國抗衡,就需要與敵人的敵人成為盟友。

印度對華態度漸趨強硬。(VCG)

   對華姿態更強硬 防守變進攻

印度加強落實東進政策,更意味着印度對中國的外交路線,正式由奉行數十年的「防守姿勢」變成口中所說的「平等而克制的進攻姿勢」。印度政治分析師Uday Mahurkar在他的新書《與十億人同行:莫迪政府的中期分析》(Marching with a Billion: Analysing Narendra Modi's Government at Midterm)中,除了點出印度對華的外交姿勢變化外,更指出為何印度人認為,軟外交對中國是行不通的。

除了1962年發生的中印邊境戰爭以及1967年的中印邊境衝突外,在印度人的眼中,1950年代,美國支持印度加入聯合國安理會任常務理事國,但印度卻反過來在部分西方國家的反對聲下支持中國;到今天印度未能加入常任理事國的原因,是由於中國對印度的敵意,他們遂認為投桃報李在中國身上並不可行。

總理莫迪對華態度日漸強硬,2016年時前往杭州G20峰會前,宣布向越南政府提供5億美元國防開支貸款,加強兩國防衛關係,變相在南海爭議問題上表態。而今年5月在北京舉行的一帶一路論壇中,30名來自不同國家地區的政要聚首一堂,唯獨不見印度。印度外交部隨後發表措詞強硬的聲明:「沒有國家能接受一個對它的主權和國土完整性一律無視的計劃。」指的正是一帶一路主打之一的中巴經濟走廊穿過了喀什米爾一事。

印度外交官指,「在雙方關係中,決不容許分歧變成糾紛」。(網上圖片)

然而,一場中印的戰爭是否無可避免?在6月初時,印度陸軍參謀長拉瓦特(Bipin Rawat)曾揚言,印方準備好面對「2.5戰線」(two and a half front war),針對中國、巴基斯坦及國內分離勢力,並指印度有有效機制「拆彈」。「即使總理莫迪曾說40年來中印邊境連一顆子彈也未射出過。」拉瓦特說。他最後又說印度軍隊的準備並未針對任何特定國家。

然而,印度外交官S. Jaishankar周二(11日)在新加坡李光耀公共政策學院的一個演講中,回應有關中印軍隊在洞朗地區的衝突事件時表示:「如何處理事件是對我們成熟度的一個測試。(我們)過去已應對種種不同情況,我看不見任何處理不了此事的原因。」似乎有意淡化是次衝突。他又指,南海爭議與今次衝突無法比擬,前者「本質上處於一個更廣泛的國際背景中。」

對於中印未來發展前景,他表示:「巨大的爭議在於,隨着兩個極度相似的國家一同崛起而帶來的機遇與風險。」而雙方的分歧則來自對於「令人擔憂」的貿易逆差、開放市場、核武器及國界等的態度,「事實是,今日中印關係是多面性的。」

Jaishankar提及中印雙方領導人在6月時在哈薩克首都阿斯塔納舉行的上合組織(SCO)會議時會面一事,他指二人「在兩個重點上達成共識」,分別是「在全球局勢動盪下,中印關係是其中一個穩定因素;而在雙方關係中,決不容許分歧變成糾紛」,又指「這個共識突顯了戰略的成熟度,兩國必須繼續接近對方。」

(綜合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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