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國與地獄》劇評:一場目的正義VS程序正義的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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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檔日劇陸續開播,《天國與地獄》首集獲得16.8%收視,豆瓣開分8.3。單是主創就挺吸引人。導演平川雄一郎 + 編劇森下佳子的組合,也是靠譜的老拍檔了。之前兩人擔任主創的《仁醫》、《白夜行》、《繼母與女兒的藍調》分別拿下豆瓣9.1分、8.4分、8.3分。口碑在先,自然此次合作也讓人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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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演綾瀨遙+高橋一生,前者是日本高國民度的女演員,從《在世界中心呼喚愛》開始走紅。後續出演了《白夜行》、《海街女孩日記》、《我的女友是機械人》等作品。憑藉清新的臉孔,姣好的身材,天然呆的屬性,受到觀眾喜愛。

後者高橋一生,則多次斬獲配角獎項。實力詮釋了「戲份限制不住演技」,從配角磨練積累演技,到被觀眾熟知,是厚積薄發的代表。

本劇作為懸疑題材,從發生命案,到真相大白,往往是劇情開頭到結尾的走向。但這劇一打開,卻明顯節奏快。綾瀨遙飾演的望月彩子,因為從小正義感爆棚,乾脆畢業後成為了一名刑警,並且成功進入了警視廳刑事部的搜查第一課。秉持著警察主角所到之處必有命案的慣例。望月不出意料地等來了一樁離奇命案。死者慘死不說,死後還被塞了滿口彈珠,一看就是變態殺人的味道。

望月一瞅這犯罪現場,就覺得不對勁,太乾淨了,很難不懷疑是兇手清理過現場。於是便順著清潔劑這條線索就開始往下查。好巧不巧,望月的室友,非常勤快一男的,對各類清潔劑很有了解。室友說了:無味的清潔劑?有哦!說完立即獻上了網購頁面。又經局裡一系列科學檢測,最終鎖定——是它,是它,就是它了!

現場使用的清潔劑就是這款產品的試用品。望月趕忙風急火燎地趕往那家公司。一番談話後,盯上了該公司的社長,也就是高橋一生飾演的日高陽斗。好傢伙,這人正好拿不出不在場證明。更要命的是,通過望月的小跟班太卷,望月聯繫上了日高在美國的同學。不聯繫不知道,一聯繫簡直驚了。同學表示,其實日高在美國時便捲入過殺人案。

與此同時,望月還查出了錘上加錘的證據——案發當天日高騎共用單車前往案發地點的監控。這下好了,日高的兇手身份怕是八九不離十了。

作為觀眾,可能不懂了,一集都還未播完,主角就借著幾樁巧合,順藤摸瓜把罪犯鎖定了的話,這劇接下來的看點在哪呢?巧合是有點巧,但別急著嫌棄編劇開掛。因為隨之到來的劇情反轉,直接將原先傳統刑偵的重點,轉移到了奇幻的層面。望月跟日高在天橋猛摔了一番後,居然靈魂互換了。正義感爆棚的望月,靈魂被鎖在了殺人犯的身體裡;而罪大惡極的日高,居然成了警察。如此一反轉,往後的戲劇點也就很明顯了。

情節超現實的戲劇化處理,難免需要小心一個問題。顯假。觀眾一看,覺得太荒謬,沒法進入劇情,就完了。而本劇規避這個問題的方法之一,就是融合輕喜劇的畫風。首集一開始,先來了段動畫與兇殺場景的結合。動畫的畫風,本身給了觀眾發射了一些超現實的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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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望月又帶有日劇標準設定的感覺,極富正義感且莽撞,自帶一絲喜劇感。趕著上班都能跑出嫉惡如仇的神情。抓到同事違規在辦公室抽煙,會嚴正地勸導對方「改邪歸正」。而上一個案件,因為錯誤拘留嫌疑人,居然害對方損失三億的生意…

望月周圍的人則各有特色。同事河源警官,長了一張不太好惹的臉。雖然是警察,卻有點痞子氣,為了辦案不惜違法拿到證據。屬於為了目的正義,不講求程序正義的人,說起話來夾槍帶炮,動不動就開車。

跟河源警官不同。望月的小跟班八卷,則一看就是個軟柿子。望月叫他走路別看手機,他就能腦子拐錯彎,停下腳步站著刷手機的憨憨。而另一重喜劇感,自然就來自於靈魂交換後的望月與日高。男性的外表、女人的神態和肢體動作,演出來就很像來搞笑的。

雖然互換容易演過頭,比男人還man的望月,不至於這麼女人味,但不少細節處理還是好評的。說起來輕喜劇的畫風在日劇中還挺常見的,但本劇通過給人物的言行舉止注入一點喜劇感,一方面增添了劇情的趣味,另一方面則讓觀眾透過劇中人物,逐漸適應劇情超越現實的設定。後續情節會不會崩,誰都不敢保證,但編劇森下佳子畢竟是能把穿越的設定,寫成9分+電視劇的人,還是值得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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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憑靈魂互換+有趣的人物,未必能支撐觀眾為一部電視劇叫好。這裡我們就可以聊聊編劇給這劇埋下的一些小心思了。森下佳子以往的劇本,多數都能把埋下的伏筆收住。而本劇中,可能已經有觀眾留意到了男女主角的名字。望月與日高。一個名字中帶「月」,一個名字中帶「日」,結合該劇的發佈會,以奄美大島廣為流傳的「月亮和太陽」的傳說,在供奉太陽神和月亮神的阿佐谷神明宮舉行。以及全劇開頭的那句畫外音:「今晚是新月,沒有月亮,是世界重啟的夜晚。」合理推測,這個設計大概別有用意。

此外,職場的刻劃似乎也有小鋪墊。望月曾期待警視廳必然跟小警察局不一樣,那裡一定集結了擁有優秀調查能力的精英刑警,是幹練而智慧的職場環境。結果…敏銳的觀察能力卻用到了推測女性三圍上、卓越的調查能力則用到了打聽領導喜好上。環境幻滅歸幻滅。但望月這個角色,除了一般日式刑偵劇中常見的正義感爆棚,充滿幹勁但莽撞以外,其實是有野心的。不然也不會從小警局升到一課。

雖然在上一宗案件中,望月傻白甜般地大失誤。但越是被同事拿此嘲諷,她越是急著想要在此次案件中扳回一局,證明自己。不過,嫌疑人是望月鎖定的,對方的疑點和案發當天路徑也是望月挖掘搜羅的。但,她的成果卻被搞違法搜查的河源警官搶佔了。搶佔完了還不忘以抓犯人至上的名義,把一個女性正常的野心說成是「自私自利」。哪怕同樣的野心,出現在男性的身上,通常會被認為是理所當然。

而之所以說,此處圍繞女性職場處境的刻劃值得留意,也是有原因的。因為森下佳子在《繼母與女兒的藍調》的劇本中,已然展現過她處理此類主題的能力。如果後續能深入刻劃,也將成為看點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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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望月這種「紀檢委員」類型,講求程序正義的警察,與河源這種抓犯人至上,不惜違規的警察,明顯形成對比。程序正義與目的正義之間的較量,後續一旦能深度挖掘,也很有睇頭。

此次開播豆瓣8.3分,成績不錯。雖然有小瑕疵,但編劇森下佳子以往的劇本有不少慢熱的例子。如果能在這個基礎上漸入佳境,就很值得追了。

【本文獲「電影舖子」授權轉載,微信公眾號:movpuz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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