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在立陶宛「設處」 台灣外交的難關或越築越高

撰文:荀文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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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20日,台灣外交部長吳釗燮召開記者會宣佈,台灣即將在立陶宛設立代表處,較值得注意的是,該代表處將以台灣為名,號稱是在目前與中華人民共和國有邦交的國家中首例。

2016年蔡英文上任後,雖然曾在該年12月與甫當選美國總統的特朗普(Donald Trump)進行通話,是雙方斷交後首例,號稱台灣外交大突破,迄今其任內仍陸續有7個原台灣友邦選擇與台灣斷交併與北京建交,當中包括聖多美普林西比、巴拿馬、多米尼加、布基納法索、薩爾瓦多、所羅門群島、以及基里巴斯。

事實上,近年來台灣與立陶宛的關係確有升温。2019年,立陶宛發布了《2019年國家威脅評估報告》,該報告首次將中國大陸列為安全威脅;2020年5月,立陶宛支持台灣以觀察員身分加入世衛組織;2020年11月,立陶宛新執政聯盟支持「從白羅斯到台灣,為自由而戰的人們」;2021年,立陶宛退出由中國大陸主導的「17+1」計劃,並宣佈將在台灣開設貿易辦事處。6月,立陶宛也宣佈將捐贈2萬劑AZ疫苗給台灣,當時立陶宛外交部長藍斯柏吉斯(Gabrielius Landsbergis)曾說「愛好自由的人們應相互關照」,並在台灣造成一股立陶宛旋風。

台外交部長吳釗燮宣佈將在立陶宛設立台灣代表處。 (台灣外交部供圖)

對台灣而言,失去邦交國就象徵着在國際間又少了一個能幫台灣說話的夥伴,所以,任何一個願意與台灣打交道、甚至建立正式關係的國家,對台灣來說都相當重要。但因為兩岸關係的嚴峻,北京沒有繼續「挖台灣的牆角」蔡英文政府就該感到萬幸,哪還有多餘心力奢望能有新的「邦交國」?因此,有機會能夠與國際間的他者發展任何關係,蔡政府都願意「把頭洗下去」,全球只有台灣官方承認的索馬里蘭即為一例。

至於對立陶宛來說,一來,該國經濟暨創新部長阿爾莫奈特(Aušrinė Armonaitė)明確表示與台灣的交往,是寄望與台灣在科技領域進行更緊密的交流、獲取台灣的晶片;再者,該國也可藉此間接向美國輸誠,表態自己「反共抗俄」的立場,更何況立陶宛與中國大陸經貿本就不甚密切,台立雙方各自設處,對彼此來說可謂各取所需、各謀其利。

然而,從蔡英文政府的立場出發,此事固然可以被操作成一項「政績」,但也不禁令人想起圭亞那(台灣稱蓋亞那)的鬧劇,當時台灣宣稱已在圭亞那設處,卻遭圭方「即刻終止」,立陶宛雖然信誓旦旦「挺台」,但是否暗地裏還是與北京有過溝通,台灣仍須如履薄冰。

蔡英文政府的外交政策是理性思考還是病急亂投醫,值得後續觀察。(中央社)

另一方面,除了立陶宛外,近一兩年來台灣與捷克反對黨、斯洛伐克、科索沃等地的互動似乎都在加温,但必須了解的是,外交的最大目的就是要為自身獲取利益、是純現實的考慮,所謂民主自由的理念,往往都是講好聽,看看美國支持過多少獨裁政府就是最好的例子,外交總是考慮實質利益。台灣目前與立陶宛、乃至於這些東歐國家的貿易量都十分稀缺,接下來能有何實質往來才是關鍵。

更重要的是,在這些國家中,一來本就少有台人或台商,二來包括科索沃、索馬里蘭都是國際間高度爭議的區域,蔡英文政府拉這些盟友成幫結派,對台灣能否有實質幫助或效益值得深思,更應防範是否有可能再次陷入過往的冤大頭外交循環中。

可以想見,在北京的壓力下,蔡英文政府想要走出去的渴望十分強烈。但與其結交一些具爭議性或對台灣沒有太大幫助、甚至連算人頭都幫不上忙的朋友,是否又不過是演場大戲?對蔡英文政府而言,除了要避免繼續讓台灣深陷中美博弈的窘境外,如何能夠真正有意義拓展台灣的國際空間,兩岸關係始終會是一道難關。

可以預見的是,若兩岸關係持續惡化,此難關將會越築越高。如今台灣在鄰近的東亞一帶難以開拓(新南向的困境),造成只能捨近求遠的結果,但這種蔡英文式外交對台灣真正有利嗎?可能猶需一個問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