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蘇丹海軍基地開始 俄軍海陸並進貫通非洲

撰文:茅岳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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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25日,發生在蘇丹的軍事政變讓外界再一次把目光轉移到了非洲。西方不滿於蘇丹軍方領袖布爾漢(Abdel Fattah al-Burhan)將軍逮捕總理,重新進入緊急狀態。這場風波也充分掩蓋了俄羅斯在蘇丹的行動:曾在2021年6月被意外取消,後在7月由普京(Vladimir Putin)簽發命令建設的「俄羅斯海軍基地」問題也重新進入外界的視野。

這個租期25年,駐屯300人,可停泊4艘軍艦的俄軍基地已成為俄羅斯大舉重返非洲的重要標誌,它意味着到2021年下半年,俄羅斯已經沿蘇丹、南蘇丹、中非、喀麥隆乃至馬里一線打通了其非洲勢力範圍,俄軍正在以其軍事存在展示力量。

俄軍在蘇丹建立的「海軍物資保障中心」雖有限制——根據兩國2020年12月敲定的條約,俄軍的數量被牢牢限定在「300人、4艘軍艦」的範圍內——但俄海軍可以在此部署核動力艦艇,此外,俄軍還可以利用蘇丹的港口和機場進出口武器、彈藥、重型裝備和「軍艦執行任務」所需的任何設備。俄軍還計劃在蘇丹港部署防空和電子戰設備,至此,俄方監控紅海,並向非洲內陸輸送物資的橋頭堡已正式確立。它有助俄軍及俄羅斯「僱傭兵」,如「瓦格納集團」等進一步在非洲腹地展開行動。

在俄羅斯傭兵奪取中非恩達西馬(Ndassima)金礦前,俄羅斯在非洲腹地從南蘇丹向西的軍事行動都不為人所知。

彭博社等權威媒體從2018年後指出,「瓦格納集團」等俄羅斯軍事企業受俄羅斯國防部節制,並為俄羅斯執行一些不宜宣揚的任務。從2017年以來,「瓦格納集團」即接手了蘇丹以西小國中非共和國1的防務業務。《華盛頓郵報》披露稱「瓦格納集團」接手了該國圖瓦德拉(Faustin-Archange Touadera)總統的私人安保業務。此後,俄方於2018年5月派員180人,開始訓練中非國防軍。

「瓦格納集團」在中非的全面曝光始於2020年12月該國因大選而引發的叛亂。隨着前宗主國法國只能派出少量戰機前往轟炸,中非政府於當年12月20日宣布「俄羅斯和盧旺達兩國已採取手段提供有效支援」。這背後除去盧旺達的一箇中械機械化步兵營以及約1,300人「維和部隊」外,就是俄方由數百人組成的,「攜帶重型武器」的干預部隊。這支部隊的構成也展示了俄羅斯在非洲腹地的佈局。

俄軍在非洲的行動還包括派遣圖中的Tu-160前往南非,「瓦格納集團」也向莫桑比克派出作戰部隊。(路透社)

根據莫斯科公開訊息及中非本地媒體消息顯示,俄羅斯派駐中非參與平叛的部隊包括300人的「軍事教導團」以及從南蘇丹「瓦格納集團」基地調動的500人機動兵力。這支部隊包含直升機和裝甲車輛,其士兵有過敍利亞戰爭參戰經驗。訓練有素的俄軍人員在此後的十個月裏橫掃中非全境,本地媒體一面抱怨「俄羅斯傭兵」的「暴行」,一面也承認其對反對派武裝的徹底鎮壓。

沿中非向西,俄羅斯的控制力還在延伸。也就在10月中旬,俄羅斯北海艦隊再次派出巡航編隊前往西非畿內亞灣採取為期三周的定期「護航」行動。這支由三艘戰艦組成的小編隊於10月26日派出搭載直升機的海軍陸戰隊,在尼日利亞以南,連接多哥到喀麥隆的國際航線上解救了一艘被海盜襲擊的貨輪。這種不惜血本出動艦隊行動不僅展示了俄羅斯對西非的興趣。也讓俄羅斯充分展示了其橫跨非洲的軍事控制能力。

當然,俄羅斯的胃口可能不僅僅從喀麥隆到蘇丹這樣簡單,目前至少有兩個西非國家已經進入俄羅斯的視野。

其一是10月上旬時風傳將招募1,000名「瓦格納集團」僱傭兵,幫助其打擊與「阿爾蓋達組織」和極端組織「伊斯蘭國」有聯繫的組織的馬里。雖然這一計劃在法國和歐盟的威脅下最終未能落實,但它已展示了非洲國家對於俄羅斯軍事干預的渴望。另一個西非國家則是俄羅斯俄鋁(Rusal)公司經營數十年的畿內亞,該企業甚至捲入了畿內亞前總統孔戴(Alpha Conde)的賄選醜聞,已成為干預該國政治的重要力量。

畿內亞西芒杜(Simandou)在內的等礦山項目不僅與中國有關,俄羅斯也是重要的利害方。(中國亞洲非洲歐洲經濟委員會網頁截圖)

號稱「普京智囊」的俄羅斯政治和戰略分析家杜金(Aleksandr Dugin)認為,俄羅斯在非洲沒有殖民歷史,它與非洲國家之間的聯繫和反殖民運動的歷史從總體上而言是長期且積極的。莫斯科的這種想法也將有助於俄羅斯進一步加速其在非洲的軍事佈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