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經濟危機深化:「無限量印鈔」失效? 經濟刺激計劃難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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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跌跌不休」的股市,美國聯儲局(Fed)再次加碼救市舉措,推出六項廣泛的新措施(extensive new measures):

第一,為了支持市場平穩運行,使貨幣政策向更廣泛的金融環境和經濟的有效傳導,美聯儲將根據需求不限量購買國債和機構抵押貸款支持證券(MBS)。

第二,美聯儲將設立新的信貸融資計劃,向僱主、消費者和企業提供高達3,000億美元的新融資。

第三,美聯儲決定進一步支持向大型企業發放信貸,設立第一市場公司信貸工具(PMCCF)和第二市場公司信貸工具(SMCCF)。

第四,美聯儲將設立定期資產支持證券貸款工具(TALF),以支持由學生貸款、汽車貸款、信用卡貸款、小企業貸款等資產組成的資產支持證券(ABS)。

第五,美聯儲將擴大貨幣市場共同基金流動性工具(MMLF)的使用範圍,納入市政可變利率即期票據(VRDNs)和銀行存單。

第六,美聯儲將擴大商業票據融資工具(CPFF)的使用範圍,納入高質量、免税的商業票據。

此外,美聯儲預計將宣布建立「大眾商業貸款計劃」(Main Street Business Lending Program),為符合條件的中小企業提供貸款,以補充小企業管理局(SBA)的努力。

投資者對「無限量寬鬆」政策並不買賬,3月23日美股三大股指繼續下跌。(新華社)

連番出招大肆放水

此前,美聯儲已經出台了規模空前的貨幣政策。

3月15日,美聯儲將聯邦基金目標利率範圍下調100個基點至0%到0.25%區間,同時美聯儲還宣布了7,000億美元的大規模資產購買計劃,即量化寬鬆(QE)。

3月17日,美聯儲動用緊急權力,推出CPFF和一級交易商信貸機制(PDCF),直接繞開商業銀行從市場購買商業票據,並向一級交易商提供貸款。

3月18日,美聯儲再次動用緊急權力,推出MMLF,幫助貨幣市場基金滿足家庭、企業以及其他投資者的贖回需求。

3月19日,美聯儲宣布與九家央行建立臨時美元流動性安排,以緩解全球美元市場面臨的融資壓力,從減輕而這些壓力對海內外家庭和企業信貸造成的影響。

3月20日,美聯儲宣布擴大貨幣市場共同基金流動性工具的擔保品範圍,為美國市政債券市場提供流動性支持。

可以說,在短短數天內美聯儲的貨幣政策操作工具就擴充至2008年金融危機水平,並進入「無限量寬鬆」狀態。目前,美聯儲的交易對手涵蓋商業銀行、一級交易商等非銀金融機構、地方政府、企業和個人,購買的資產也從國債、MBS逐漸擴展到商業票據、企業債券、ABS甚至市政債券。

然而,即便如此,資本市場的恐慌情緒依舊不減。3月23日,美國三大股指集體收跌,道瓊斯工業平均指數下跌3.04%;標普500指數下跌2.93%;納斯達克指數下跌0.27%。

美國股市已經進入技術性熊市。(新華社)

VIX指數仍高企

此外,反映市場恐慌的標準普爾500波動率指數(VIX)居高不下,表明市場缺乏波動率交易的對手方,且投資者仍然惶恐不安;反映信用風險的高收益債券信用違約掉期指數(High-Yield CDX)再創新高,表明垃圾債券違約風險正在不斷上升;反映市場流動的遠期利率協議(FRA)與隔夜利率互換(OIS)的利差仍處於高位,表明銀行借貸成本依舊很高。

資本市場的反應已經證明擴大放水規模並不能拯救動盪的資本市場。真正令投資者真正恐慌的是,新冠肺炎(COVID-19)疫情全球範圍內的大爆發將對實體經濟造成嚴重衝擊,進而導致金融資產價格發生「雪崩」。

從本質上而言,大部分金融資產依附於實體經濟,而實體經濟面臨的重大危機也將引發資本市場的崩潰。當新冠肺炎疫情發展成為「全球大流行」(pandemic)後,全球經濟陷入大衰退的可能性驟然上升,資本市場也因此惶恐不安。

美聯儲的舉措或許能夠在一定程度上緩解市場上的流動性緊張,消除系統性金融風險,但是在疫情不斷擴大的情況下,金融資產正因實體經濟面臨的危機而被重新定價,資本市場的恐慌以及拋售行為也仍然會繼續。

此時,資本市場更希望看到的是對實體經濟的直接救助。相比於貨幣政策,財政政策對企業、商戶以及個人的幫助更加有效。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前世界銀行首席經濟學家約瑟夫·斯蒂格利茨(Joseph Stiglitz)認為,「貨幣政策作用有限,當前情況下美國顯然需要有針對性的財政政策」。

美股的連續下跌已經抹平特朗普上任以來的全部漲幅。(路透社)

擬直接向國民派錢

事實上,特朗普(Donald Trump)政府已經推出了一項近2萬億美元的緊急經濟援助計劃。該計劃是美國應對疫情的第三輪經濟刺激計劃,其主要特點是向企業提供直接援助,以減少失業,並採取「直升機撒錢」的方式直接向美國居民發放現金。

資本市場對該經濟刺激計劃期待已久。然而,美國兩黨之間的鬥爭令該計劃遲遲無法問世。3月22日,第三輪緊急經濟援助計劃因民主黨人「不滿」而在參議院遇阻,未能通參議院程序性投票。此結果一出,道瓊斯工業平均指數隔夜期貨在盤前一度跌停。3月23日,該計劃再次受到民主黨的阻撓,未能通參議院程序性投票。在兩黨的相互指責聲中,美國三大股指盤中集體「跳水」。

雖然疫情引發的停產停工和失業對儲蓄率極低的美國民眾的打擊極大,急需財政政策對僱主和居民提供援助,但是此時也是兩黨撈取政治資本的最好時機,民主黨不想坐視特朗普政府收買人心。因此,民主黨在阻撓特朗普政府經濟刺激計劃的同時也提出了自己的方案。

3月23日,美國民主黨領袖南希·佩洛西(Nancy Pelosi)提出了2.5萬億美元經濟刺激計劃,其中包括每人1,500美元的現金補助。該計劃從資金總量和個人補助程度上都壓過特朗普政府的方案,顯得更有「魄力」。

然而,疫情的發展不會停止。美國約翰霍普金斯大學統計的數據顯示,截至3月23日23時55分,美國累計確診病例高達46,371例,僅次於中國和意大利。截至3月22日,美國已有8個州宣布「禁足令」,要求居民待在家中,限制除生活必需以外的出行。

如今,經濟刺激計劃晚推出一天,美國經濟就多受到一分傷害。如果大規模經濟刺激計劃遲遲無法落地,那麼美國的資本市場和實體經濟將在兩黨「扯皮」的過程中陷入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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