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術】燕返是誘敵破綻的殺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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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返」(燕返し)是日本居合道一個重要招式,泛指快速切換劈歌方向技巧的刀法。這個在日本劍術常見的招式相較其他招式著名,全賴日本小說家吉川英治筆下《宮本武藏》。這次先由文化的角度切入,說一下這個技術。

燕返
 

「燕返」的「返」字有來回之意。居合道中的燕返,是一刀由左至右(或相反)砍下後馬上很快的回砍。

本自小說的成名絕招

根據吉川著《宮本武藏》,宮本最後於巖流島一戰,其對手佐佐木小次郎便是以「燕返」一招成名,由於小次郎一出此招,對手必然斃命,所以才沒有活人見過此招。而宮本和小次郎是在巖流島一戰,並無其他觀眾,宮本把四尺船漿刻成長刀以戰小次郎三尺長刀,因小次郎長刀遭到克制,並未使出「燕返」一招便已死於宮本劍下,加上小次郎生前沒有傳人學得此招,所以此招從此失傳,世人也無從得知小次郎「燕返」具體是怎麼招?
 

1956年日本電影《決戰巖流島》,5:00左右為宮本武藏與佐佐木小次郎一戰情景。
 

1992年日本NHK《巖流島》中,由渡邊謙演佐佐木小次郎,片段為最終巖流島大戰。這個版本中島上是有其他人觀戰,還有值得留意的是,因傳說宮本和小次郎都是用長兵器,但在現實中是極難使用,為了拍攝需要,電影的兵器是造短了。

佐佐木小次郎與燕返

佐佐木小次郎(???-1612),日本戰國末年劍術家,富田勢源弟子,曾與中條流的鍾卷自齋學習武術,師成後游歷各地,創立自己流派「巖流」。相傳他擅長使用長刀「曬衣竿」(如曬衣竿一樣長),而劍身夠長,攻擊範圍亦大,因而連天上的燕子也不出其劍鋒範圍,被一切為二,因而以此絕招命名為「燕返」。

據說小次郎會創出以「燕返」為絕技,源於他從一位舞者的扇子舞技而來。話說小次郎偶然認識了一位天下第一演者出雲的國子,國子在舞台上起舞的舞姿,隨著哀怨曲韻踏著步調並揮著扇子舞,國子手中揮著的白扇狀如燕子凌空飛翔,變幻無窮,令小次郎著迷,並思考與劍術關係。

碰巧不久,小次郎在大阪城閒蕩時遭到數個浪人襲擊。佐佐木自小得富田流派真傳,可是這次面對數人偷襲,小次郎竟然無法以他的富田流刀法壓制當中刀法高強者,要幾經艱險才得以壓制對手逃過一劫,讓他萌生這國子那次飄逸的舞技融入劍道。
 

漫畫家井上雄彥筆下的宮本武藏和佐佐木小次郎。(圖片來源:https://bit.ly/2TLSlG1)

後來小次郎一人在水簾懸掛萬丈的瀑布下練武,流水打出的浪花飛濺,一群黑白雙色的燕子剛巧飛過湖水,小次郎彷如看到一束黑白幻影呈現,並聯想到國子揮舞扇子的舞姿。那一剎那他見機不可失,他從馬上抽出長刀,以富田流中「快、猛、準」的中流刀法,回刀坎落了數隻燕子。他深深感到此招快而狠的殺著妙用無窮,故取名為「燕返」。

距離優勢

有論者指出,以居合來分析「燕返」,小次郎是利用了長刀的「相對距離」優勢,先以長刀砍出的第一刀有可能是迫使對方作出反應(控制變因),再因應對方作出何種反應,再以速回砍的方式攻擊其破綻。由於這來回兩下只是一瞬間的事,所以對劍士判定對手攻防的判斷力有甚高要求。而小次郎用了一般劍士不會用的長刀,那對手在交戰時已無法打出他自己適應而且是較常態的相對近身距離,而在現實戰鬥距離上又已為小次郎長刀所制,自然無法打出原本應有技術,小次郎的「燕返」便可能更易挑動起對手的破綻,讓對手吃盡劣勢。(1)

而巖流島一役,武藏可能也是用了「燕返」這種一剎那來回砍劍,誘敵反應的戰術,只是武藏的木刀比小次郎的長刀更長更輕,更有「相對距離」優勢而矣。

雖然「燕返」有被小說神化之嫌,但據考慮,佐佐木被視為絕招的「燕返」,其實應為「虎斬」(虎斬り),是一種將直劈切換為由下往上劈的劍法,那樣才能合理解釋劍招可以打到飛燕。
 

佐々木小次郎『虎斬り』ー居合型

而由於傳說小次郎是用三尺長劍打出「燕返」,現實中是否做到一直備受爭議(有一說指小次郎對戰三十多歲的宮本時,已是一個六十多歲的老人)。劇道場創辦人歐錦棠在寫作《宮本武藏》舞台劇時接受《武備志》訪問,亦點出沒有影視作品具體呈現巖流島之役中決戰二人,如何合理順暢拔刀對戰。所以很多影視作品在拍攝小次郎的比武時都會把劍弄短一些,或省去他拔劍過程。而只有漫畫(例如井上雄彥的《浪客行》中小次郎以燕返斬掉一刀齋半隻手)或電玩遊戲如《侍魂》或《王者榮耀》等,才可以有天馬行空的想像。
 

電玩遊戲《侍魂》中,橘右京絕技「燕返」便是創作人對這歷史上絕招的想像。

柔道中的燕返

附帶一提,在柔道中也有一招「燕返」的技術。是指攻方以左腳掃受方的右腳。受方右腳閃過後,馬上再以右腳反掃攻方尚未落地的左腳。柔道中「燕返」也有兩下動作,只是第一下是攻方,第二下是反攻的受方(故命名「燕」),但不離有因應對方動作反擊之意。可能是這原因,啟發上文所提及論者所指,小次郎「燕返」第一招是誘敵破綻,第二招才是殺著!
 

柔道中的「燕返」。

(1) https://home.gamer.com.tw/creationDetail.php?sn=1715331

柔道中的「燕返」。

(1) https://home.gamer.com.tw/creationDetail.php?sn=17153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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