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牙棒】中西方源遠流長的鈍刺破甲兵器 用來打喪屍是否湊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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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牙棒給人一種「威力強大」、「強而有力」的形象,但在中西歷史戰場上卻甚少見到它的蹤跡,到底為什麼呢?而在不少電子遊戲中,不時把狼牙棒描述成「喪屍剋星」,但實情真的如此嗎?

▍中國古代的狼牙棒

東方的狼牙棒最早可以追溯至商周、春秋時期的「殳」,是一種又長又重的棒狀木質兵器,有稜無刃,主要用於車戰。後來的「殳」會在末端加上青銅或金屬圓頭,甚至會在圓頭上加上尖刺,以加強殺傷力。然而,隨車戰沒落,殳便消失於軍陣之中。

直至宋代,為了應對遼金鐵騎的厚重裝甲,以步兵為主力的宋軍開始採用重型鈍擊兵器。除了有鋒刃的刀槍外,北宋軍隊還常常使用沒有鋒刃、專門用來砸擊敵人的兵器,最常用的是棒類。棒類一般用堅硬的木料製成,長一點五米左右。在表面包一層鐵皮的叫訶藜棒,前端裝有帶雙倒鈎尖刀的叫鈎棒,沒有尖刀只有倒鈎的叫抓子棒。在棒端安粗頭,上面密布尖釘的叫「狼牙棒」。

「右取堅重木為之,長四五尺,異名有四,曰棒,曰棆,曰杵,日桿,有以鐵裹其上者,人謂訶䔧棒,近邊臣棒首施銳刃下作倒雙鈎,謂之鈎棒,無刃而鈎者亦用鐵抓植釘于上,如狼牙者,曰狼牙棒,本末均大者為杵,長細面堅重者為桿,亦有施刃鐏者,大抵皆棒之一種。」
茅元儀的《武備志》

據茅元儀的《武備志》描述,那時的狼牙棒一端厚重,上面帶有如「狼牙」般的鈎釘。《水滸傳》中的「霹靂火」秦明便擅使一支狼牙棒,屢次立下戰功。

不時會有人把「狼牙棒」誤當成「骨朵」,實則兩者相差甚遠。狼牙棒雖然擊中時威力強大,尖刺能夠刺穿重甲並對人體施以鈍擊傷害,但重量厚重通常需要雙手使用,難以靈活使用。而骨朵類似單手戰錘,雖然重量較輕但仍能打出傷害,而且便於揮舞。

因為「狼牙棒」對使用者的身體條件有相當要求,所以「狼牙棒」便成為少數人使用的特攻兵器,普及程度遠遠不及骨朵。另外,對於普通軍士而言,要抗擊金遼騎兵大可以團體長兵陣應對,並不需要用上狼牙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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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世紀西方的狼牙棒

在中世紀典籍《摩根聖經》中,亦見有類似狼牙棒的兵器。

Morgan Bible(摩根聖經),又名為Maciejowski Bible,是十三世紀著名的聖經手抄本,以精美插圖記錄了舊約創世紀至大衛王時代的故事。雖然它講述舊約聖經中的故事,但書中人事卻按照當時中世紀的風貌出現:衣飾、工具、建築、軍事裝備等。因此Morgan Bible成為後人研究中世紀社會面貌的重要參考資料。

上圖不約而同都有士兵拿著狼牙棒,其樣式就如一根木棒加上一排排金屬釘頭。不過,圖中卻見不到「狼牙棒」的相關用法。

上圖中間及最右的士兵拿著的狼牙棒。(圖片來源:https://mordhau.com/presskit/)

另外,西方較為普遍的「狼牙棒」也是「骨朵」的樣式,在英語中會叫作「Mace」、「Morning star」,也就是「晨星」。不要跟「流星鎚/ 連枷」(Flail)搞混,連枷是用鎖鏈連繫棍與尖鎚頭或短棍的武器。

有說法指這種武器會叫「晨星」,是因為這武器是醫護兵所用,用作以更仁慈的方式解決未能救活的傷者,而醫護兵大多都是在早上出動,所以叫「晨星」。但這種說法沒有得到很多證據的支持,而且被狼牙棒擊殺也算不上什麼「仁慈的方式」。按牛津字典所說,會叫「晨星」是因為鎚頭的樣子像星。沒錯就是這麼簡單。

晨星在末端球體上加有長長的釘刺,在擊中時有效穿透用於防禦斬擊割擊用的鏈甲,甚至能夠把重心質量集中於一點,擊穿金屬板甲(不過內裡還有綿甲之類),有機會對披甲士兵造成傷害。

相比起「狼牙棒」大大加重兵器重量、單鈍以質量及短釘來重擊護甲,晨星那集中打擊力來破甲的做法好像比較「有效」。因此不難發現中世紀西方的破甲兵器,如長柄戰斧、瑞士戟等,都會具有尖錐來擊破金屬護甲。

不過,西方的「狼牙棒」並沒有因為「熱兵器」興起而完全消失於戰場之上。

▍第一次世界大戰中的狼牙棒

在「兵器百曉生」投稿文章《冷兵器的最後探戈(上):狼牙棒、塹壕匕首、刺刀、工兵鏟》中提及過一戰時期的「狼牙棒」。以下為文章節錄:

在《戰地風雲1》的海報中,不少網民以為黑人士兵左手手持的是一枚手榴彈,但實際上他手持的是一根狼牙棒。除了刺刀(Bayonet)和工兵鏟(Shovel)外,狼牙棒(Spiked Club)等鈍器也被廣泛用於白刃戰中,這種短兵器非常適合在塹壕等狹窄的環境中使用,士兵通常會用這種武器敲擊敵人的頭部,即使對方戴著鋼盔也難以承受如此重擊。

這種武器製作簡單,只需要把數口鐵釘固定在一根木棒上,而且這種武器比刺刀耐用(刺刀插入人體時有機會被肋骨卡住),所以不少參戰國的軍隊皆有配備這種兵器,例如奧匈帝國軍隊中的波斯尼亞裔士兵。另外,一些軍官會用狼牙棒去殺掉那些受到毒氣攻擊而受傷的敵軍。

其他與狼牙棒相似的近戰武器為壕杖(Mace),英式壕杖是一種頂端裝有齒輪狀金屬的木棒,它可以輕易擊穿敵軍的鋼盔;而德式壕杖的長度比英式短,杖身為全金屬製,頂端有一顆堅硬的金屬球,外型與按摩棒相似。此外,一些士兵會把損壞的鐵絲網捲在木棍上,以增強木棍近戰時的殺傷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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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代版狼牙棒 號稱「喪屍剋星」?

時至今日,人們對於「狼牙棒」的定義相對寬鬆。基本上,只要在一支球棒(或棒狀物)加上一些尖刺物(如釘上鐵釘、纏上尖刺鐵絲網等),就能算是「狼牙棒」了。

跟古代的狼牙棒不同,現代版的狼牙棒的可怖之處不在於鈍擊破甲威力,反而是在於穿刺及割傷的威力。換句話說,古代的狼牙棒專門對付披甲敵人,而現代狼牙棒則專門對付沒披甲的輕裝敵人

首先,棒身的尖刺能夠造成大範圍、不規則的刺傷割傷,即時皮開肉綻。一方面令傷口難以處理救治,一方面會為傷者帶來持續劇痛及失血,嚴重影響其作戰能力。

再者,棒身尖刺亦可能刺穿敵人,對其體內器官造成複數刺傷,相當致命。即使穿刺被骨頭擋住,但狼牙棒亦能透過打擊質量造成骨折。

甚至有些人會刻意讓金屬尖刺生鏽或帶有細菌,即使只有微小傷口都能為對方帶來長遠傷害。

不少電子遊戲經常把狼牙棒塑造成「喪屍剋星」般的兵器,但筆者認為不太合理。

首先依照一般「喪屍」的設定,假定它們耐打力比一般人強,身體能夠承受更多傷害(所以普遍認為殺喪屍的最快方式是「爆頭」或是把頭斬下),即使體內器官受損亦不影響其活動能力。它們不會感到痛楚,亦不會因為攻擊而退縮。

在這樣的設定下,狼牙棒的作用明顯相當有限。原本的「大範圍割傷刺傷」,對於喪屍而言根本像「搔癢」一樣。它們再失血也不會倒下,體液四濺甚至可能增加傳染機會呢。而狼牙棒寸許長的尖刺即使能擊中體內器官,甚至擊中頭蓋刺中腦袋,小小的穿孔應該也不致令其停止機能。

狼牙棒唯一較為有效的是其鈍擊能力,至少可以破壞喪屍的骨頭,影響其活動能力。可是這樣的話,狼牙棒根本就跟普通棍棒沒有分別。倒不如拿一把長棒加上尖刀,在遠距離刺穿喪屍的頭部。

不過,如果你遇到的是步行屍,我估靜靜的避開後跑開是最好的方法;但如果是迅猛屍……你要自求多福了,能走就走吧。怎樣也好,平時多練體能一定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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