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家】程廷華:將摔跤技巧融入八卦掌法 近代內家拳的仁勇傳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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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八卦掌,除了師祖董海川,當中最具影響力的人物自然要數第二代宗師程廷華。他年輕時帶藝投師,將摔跤技巧糅合八卦掌法,開創「柔掌」一脈。他在八國聯軍其間慷慨赴義的事跡,更加是被廣為傳頌。可以講,如果沒有程廷華的貢獻,八卦掌絕對不會發展成今天的規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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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掌雙撞式

程廷華(1848-1900),字應芳,出生於河北省深縣。他幼年入京當學徒,後在崇文門外的火神廟旁開設眼鏡店,故又被人稱為「眼鏡程」。由於程廷華有摔跤底子,他在28歲那年經友人推薦,拜入八卦掌祖師董海川門下。從小打下的紮實基本功,讓程廷華很快便掌握到了八卦轉掌的精髓,成為了董海川的「八大弟子」之一。跟師兄尹福(1840—1909)重視打擊技的「硬掌」風格相反,程延華的八卦掌融入了很多摔撻技巧,強調巧力,因此又被稱作「八卦柔掌」。

藝成後,程廷華經常代師授業,為同門指導功夫。他又在崇文門外設場,一方面替八卦門招納門生,同時亦便於跟各方好手交流切磋。據聞程廷華曾在此地擊倒數名南來武師,其中尤以「雙撞掌」一式最為人津津樂道。雙撞掌即八卦掌打法裡的雙手推,透過推托對方手足,使其全身失去重心。程廷華以此式揚名於京師一帶,與「半步崩拳打天下」的郭雲深可謂一時瑜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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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孝可風 慷慨就義

清末年間局勢動盪,慈禧太后雖有八旗士兵日夕護衛,但依舊非常憂慮皇室成員的人身安全。她想在民間聘請有實力的拳師入宮授武,於是便著二總管太監崔玉貴(1860-1925,慈禧太后的心腹之一,最後官拜三品,亮藍頂戴)以重金籠絡已經名動京師的程廷華。程廷華一向無心仕途,於是便多次以「武藝不佳,難當重任」婉拒。後來崔玉貴打探到程廷華的母親一直為亡夫守節,而程廷華亦對母親孝敬有加。於是他便獻計慈禧,在程廷華母親慶祝七十大壽之時,命人書上「節孝可風」的牌匾一塊,並刻上了西太后的大號印,再經由程廷華老家所在的深州知府賜給其母。

按後人記述,程廷華當時沒有答允甚麼,但崔玉貴卻認為程廷華默許,遂報喜於慈禧。而「節孝可風」的牌匾則一直由程氏後人保管,成為程派八卦的著名收藏品之一。導演王家衛在拍攝《一代宗師》前夕,便曾經親訪程廷華後人,將這塊牌扁再度公諸於世:

(YouTube)

1900年,八國聯軍攻進北京,慈禧倉促西逃。崔玉貴原本希望找到程廷華等人替西太后護駕,但當時程廷華正在弟子劉斌家中閉門不出,崔玉貴遍尋不果後便先行離開京城。程廷華則選擇回到城內的眼鏡店,結果去到東單牌樓時遇上德國士兵,他好不容易逃離後,又在眼鏡店附近遭到伏擊。依照李仲軒在《逝去的武林》內的說法,程廷華以身法竄過並擊倒數名士兵,原本可以躍到屋頂之上,一走了之。怎料他的髮鞭被瓦片纏著,最終被人用槍擊中,失救致死,終年52歲。他的遺體由弟弟程殿華、長子程有龍等運回家中,期後再送往河北省深州程家村,葬於程家祖墳。

程廷華一生雖然短暫,但他對傳播八卦掌的貢獻卻是極其巨大。除了他族內的程有功、程有信等人外,他還培養了大批傑出的外姓弟子,包括高義盛(1866-1951,程派高式八卦掌創始人,合柔掌和硬掌之大成)、孫祿堂等。他本人也不藏私,經常與同道交流拳技,尚雲祥便是他的知心好友之一。正是因為他倆互通武藝,才令到後世的內家武者大多同練形意、八卦,為國術界革新氣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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