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謎|屍體放屁屬自然現象 孕婦去世或因體內壓力「棺內分娩」

撰文:書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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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按:一般人認為死亡代表終結,但在法醫人類學家眼中,人死後身體並不完全停頓,屍體身為大自然的一部分,其腐化過程原來充滿生命力。法醫人類學家李衍蒨在新書《屍謎—驗屍枱外的20疑團》中,解答很多有關對屍體腐化的迷思,當中包括屍體會「放屁」,甚至進行「分娩」。

屍體腐化過程中會產生氣體,並經由口、鼻、肛門及尿道排出。(《誰是受害者》劇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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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放屁」甚至「分娩」的屍體

這些因為腐化所產生的氣體需要通道排出,因此有可能死者會出現「放屁」這個現象。一般而言,這些因為自我消化產生的氣體會通過口、鼻等渠道排出,不能少的當然包括肛門及尿道。因此,一般在最理想的腐化環境下,大約十二至十四天的腹腔壓力最大,可以導致口腔及鼻腔流出帶血的泡沫液體,而下半身則會以壓力將原本積聚在腸道裡的糞便及小便一概從肛門及尿道排出!有些男性不只會流出精液,更會出現陰囊及陰莖脹大;如果女性死時懷有胎兒,胎兒亦有機會因為體內的壓力而被迫出子宮,成為了極為罕見及難以判斷的「棺內分娩」(coffin birth)。

現在為了防止家屬看到這類駭人的變化及現象,屍體停放在太平間時,死者的口鼻及肛門可能會被棉花等物料堵住,以防止屍臭或任何因為氣體而被迫出身體的東西流出,更可能會選用比較直接的方式——紙尿片——以防止家屬在瞻仰遺容時看到這些不美觀的景象。

屍體停放在太平間時,死者的口鼻及肛門可能會被棉花等物料堵住,以防止屍臭或任何因為氣體而被迫出身體的東西流出,更可能會直接使用紙尿片,防止家屬在瞻仰遺容時看到這些不美觀的景象。(《命運化妝師》劇照)

現實中,暫時沒有任何相關的科學研究統計死後排便率及排尿率的多寡與比重。外國急救員Scott Hiskey在一個醫療主題的podcast裡表示他曾經就這個問題詢問及找同僚做一些簡單調查,卻因此被投訴到救護隊伍的人事部門,被指責涉嫌「不正當使用公事電子郵件服務」。雖然遭到投訴,但Scott亦得到一些有用的資訊。根據Scott收到的所有回覆,幾乎每個人都這樣回答:「都要看到底是如何死或是死因是甚麼……」(Depends on what they died from...)不過撇除各種情況可能引致的不同結果,所有回覆都指出大概有百分之20到50的機會接觸到死時排便及死後排便的情況。

Scott收到的其中一些回覆指出,如果是嚴重的過敏反應(anaphylaxis)或是一些由磷酸酯引起的中毒反應,導致死後排便的機率會比其他死因來得高。Scott把機率定型為百分之80到90。相反,假如死者是因為腎衰竭或者任何與腸有關的疾病而去世的話,死後排便的機會就相對地低。

屍體的「生命」

除了這個非正式統計,網路上也曾經出現一些人因為好奇而於討論區展開這類討論。外國的著名討論區Reddit有網民問死後排出大小二便是否真有其事,這些討論主題吸引了不同人士回應,其中一些更是親眼目睹這情況出現的家屬,他們都不約而同說其實當下家屬都忙於處理自己的心情及情緒,忙著哀悼,實在不太會留意先人的情況。

確實,這個情況不論如何用科學角度去解釋,當親眼目睹時還是難免會感到噁心。換個角度想,這不就是大自然向我們訴說人類生命有限的哲理及腐化的現實嗎?

對,真的很噁心!

對,真的不好聞,畫面也不好看!但他們不是魔怪。

「死亡是恐怖的、是危險的」,這個對於死亡的負面印象和概念不可能在一朝一夕改變,但屍體其實仍然富有生命!屍體對於生態環境的益處從心臟停止跳動那一刻開始,並隨著屍體腐化繼而演變,整個過程有如毛毛蟲破繭成蝶,是如此美妙。屍體腐化或許是人生中最後的、最病態的提醒,提醒我們宇宙萬物,無論是誰,都必須跟隨這些基礎定律。

(以上是《屍謎——驗屍枱外的20個疑團》的內容節錄)

書名:《屍謎——驗屍枱外的20個疑團》,作者:李衍蒨(花千樹出版提供)

作者:李衍蒨

美國俄勒岡大學哲學學士(學系榮譽畢業生)及香港中文大學人類學文學碩士,於美國邁阿密殮房及相關機構完成實習工作。隨後於英國攻讀法證學及鑑證科學研究碩士,主修法醫人類學,期間於東帝汶法證科擔任法醫人類學家及顧問,處理無人認領的人體殘骸。曾先後到波蘭進行生物考古學、法醫人類學及法醫考古學研究,以及於塞浦路斯項目擔任助理顧問。終於,於2020年踏上了她的讀博之旅。

2016及2017年分別開始於《立場新聞》及CUP媒體定期撰寫有關法醫學及法醫人類學的文章。2017年開設「The Bone Room.存骨房」。

Facebook專頁,以雙語形式分享世界各地的法醫人類學及法證專業的有關資訊:按此

出版社:花千樹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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