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州河】不幸戀上綁架犯:如果有一天我不見了,你會來找我嗎?

撰文:陳婷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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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充滿離散的現代城市,每個人希冀愛情可以至死不渝,可心底又同時明白愛情隨時幻滅。不是嗎?你敢不敢問伴侶:「如果有一天我不見了,你會來找我嗎」?

這句問題是電影《蘇州河》中最令人印象深刻的對白。周迅飾演的美美問:「如果有一天我不見了,你會像馬達一樣來找我嗎?」導演以旁白漫不經心地答:「會。」美美再追問:「會一直找嗎?」導演再答:「會。」美美再問:「會一直找到死嗎?」導演答:「會。」然後美美說:「你撤謊。」

《蘇州河》
戀上綁架自己的人,終跳下蘇州河自殺

馬達是蘇州河上的一個傳說。而事實上馬達真的有去找與美美長得一模一樣的牡丹(同樣由周迅飾演),不過是在反叛發生之後。在上海擔任送貨員的馬達,可想而知有多窮。為了發達,他與朋友合謀綁架有錢人的女兒。而又是因為綁架讓他遇見了牡丹。天真的牡丹當然不知道馬達接近她是為了要綁架她。她父親為了每週幽會女人,把自己託付給不同的人照顧一天。這一次她遇見了馬達,以為終於有個男人出現在她那無聊又寂寞的人生裡。因此,很快她就與馬達墜入愛河。

《蘇州河》

其實馬達可以選擇放棄綁架的,但他還是做了。那一刻,牡丹終於知道自己錯付信任。遇到了背叛與出賣,她崩潰、失望、憤怒、絕望,就像每一個遇到渣男的女生一樣。只是她比別的女生更激烈:別的女生可能會傷心完就自強,但牡丹卻選擇手持著馬達送她的美人魚玩偶,投下上海那條混濁的蘇州河:「我會變成美人魚回來找你的」。

《蘇州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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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疏離的現代社會裡,誰不曾以為愛情可以天長地久,受過傷後才發現「永恆」難以成就。

不知道馬達是出於內疚,還是基於真正的愛情,在往後的幾年間他一邊到處送貨,一邊找尋牡丹。最後,他在一家破舊的酒吧裡看到一條「擁有金色尾巴的美人魚」--美美。美美每晚都會在那家酒吧扮成美人魚賺錢。她冷漠、抽離、神秘、眼內充滿悲傷,不時就消失在馬達眼前好幾天。而又是這個神秘的女子,不再相信男人會去找她。

每個看《蘇州河》的人都會有一個問題:「美美是牡丹嗎?」其實,美美可能是每個曾經在戀愛中受過傷的女子。在這個疏離的現代社會裡,誰不曾以為愛情可以天長地久,受過傷後才發現「永恆」難以成就,就像相愛到老只是童話故事裡的情節。

《蘇州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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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寧願閉上眼睛,等待下一次的愛情」

而《蘇州河》的殘酷在於導演以獨白說出:美美、牡丹、馬達的故事,不過是蘇州河的神話之一,大多數人不是在河邊吵架,就是孤老無依地坐在房子前面。發達城市裡的人所擁有的,不過是平凡又短暫的關係。而導演在電影最後更扔下一句:「可我寧願閉上眼睛,等待下一次的愛情」。這不就是大家失去關係時會作出的理性選擇嗎?

《蘇州河》

轟轟烈烈的愛情,長大了學會理性計算以後,就再也不能存在呢。始終,誰又可以與自己共度生與死?沒有人失去了誰會死去吧。但若然如此,愛情與關係又算是甚麼呢?或許,就如《蘇州河》中的問題:「你會去找嗎?」你願意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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