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情短跑】拍拖數月決意同行終老 是對的時間遇上了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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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條跑道,每步都似以年計,有人可以短跑一年半載,有人則長跑十多年。如果說婚姻是這條跑道的終點,不少人都會認為跑得越長,能建立的關係便越穩固。不過,今天的兩位主角卻要告訴我們,有些事,不一定取決於時間的長短。

起初,三十多歲的Monique與廿五歲的W小姐由見面到交往只經歷兩星期,彼此是好飯腳又在藝術上異常合拍,很快便訂情於某次在長洲的藝術展,短短一年半就私定終身。也許遇上對的人時,愛情也可以來場短跑。

二人的情路始於這所廢校。(黃寶瑩攝)

聲音氣味勝過一堆符號

現代情侶喜愛電話傳心,一時「心心」表情,轉眼又來「咀咀」符號。在正式交往前,她倆卻是經常見面。「面對面的交流好重要,因為實實在在感受到對方,有時單靠語言或文字,就好似隔了層紗。」

比起一堆符號,彼此更鍾情對方的面、眼神、聲音和氣味。如果愛情是個繩結,她們兩人就在繩的兩端,一直拉扯不倦。「雖然現在大家都忙,很少機會見面,但慶幸剛開始時我們建立一個很強的Bonding。」在跑道上,她們也在玩二人三足。

二人三足重遊訂情舊地,留影記念,不忘露出那雙情侶鞋。(黃寶瑩攝)

談起「腳」,二人可說是好飯腳,一通電話,「五分鍾後樓下見」。是進食的時刻,又是把日常心底話分享之時,喝掉最後一滴咖啡,二人繼續坐著聊,無數張飯桌成就只屬於二人的時間。一餐飯不單是果腹,也應是心靈上的飽足。看似一對相識甚久的朋友,事實只有兩星期時間,信任不一定取決於相識時間的長短,信任是一種安心翻開自己的感覺,對的人就是神奇地散發這氣息。

能遇上可互相交付的對方是最大福份

兩人相遇的時機在於各自與前度分手後,人在虛弱時對溫柔特別有好感,就如飢餓時吃什麼都比平常美味。然而那是真的愛那味道,還是飢餓的錯覺?不易分得清。「剛開始時都驚大家是分手後的broken heart而一齊,所以一開始拍拖都有傾呢個問題。」比起很多情侶的「我以為」,她們喜歡當面說清。在習慣把情感藏起的社會中,把心中思量說出不是尷尬,而是把關係推前的第一步, 別人當不了你心中那條蟲。

膽小的人說:「會容易受傷。」

勇於相信對方的人會說:「這是信任的憑證。」

過去的情傷如灰,但只要看見對方,世界會多點色彩。(黃寶瑩攝)

要編成實在的結,拉得緊還要拉得對,她們的結就是貨真價實地紮實。基礎夠實,方可織成更千變萬化的形狀,人們想像要花數以年計才可編織出的成果,她們卻比一般人快,交往一年半已經在布拉格訂婚。「我同佢拍拖數個月已經有呢個念頭,想同呢個人一齊行到最後。」訪問當日回到她們訂情的長洲舊校舍,問到Monique為何覺得她就是Miss Right,她定睛看她,在這間沒人舊課室迎來好一陣沉默,思索良久只說道:「我哋之間係有互相依存感覺。」回到基本,愛情不是清單,不是對方每中一項就能加一分,情感中感覺對就已是最好的說明。抑或在婚姻的兩人承諾中,能遇上可以互相交付的對方已是最大的福份。對的時間對的人,也許就是這麼一回事。

土生土長異鄉人

繩結在嗎?在。繩結成形嗎?成了。

只是,香港好像容不下這種結。說是私定終身全因這只可以是個承諾,在香港要實踐還好像遙不可及。這裡是她們土生土長的城市,但卻沒有結婚的權利。即使在外得到許可,在故土的法律上,她們像是永遠的陌生人。在生時沒能夠給予對方一個名份;病危時沒能力為對方決定醫療指示;即使死後也沒資格領到對方的遺體。在愛情上,她們是為一體的二人,但在條文上,她們卻是亳無關係。「如果婚姻是保障兩個相愛人,點解兩個相同性別的人就冇呢個資格?」

2016年,Monique在香港做了一場名為《陌生人》的行為藝術作品。(黃寶瑩攝)

「我覺得我永遠是這裡的異鄉人。」這些年,社會愛談身份認同, 她們是香港人,也愛這地,明知機會不大,仍堅持在這地結婚。在很多社運中,Monique都走在前面,藝術是她的抗爭手法,然而個人的認同還需地方接納。一地的法律是保障本土的人民,那麼不被保護的一群是否代表城市在拒絕她們。「我可以選擇唔結婚,但唔應該係我冇得揀而唔結婚,呢個係我選擇的權利。」在談的不單是結婚的權利,也在談社會認同。「當法律都認可我哋關係嘅時候,其他人都好似再冇反對嘅藉口。」

真實存在的人和事,又是否人人願意看見。(黃寶瑩攝)

在提倡人人平等的時代中,原來仍有些基本的人權會因為個人的取態而觸不到,摸不及。撰文之時台灣剛好通過了同性婚姻,而香港則在討論同性伴侶死後能否領取對方骨灰。她們的短跑已跑到終點,但在社會的路軌上又像是走在一條永遠沒終點的路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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