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周報.丹麥幸福學(上)】快樂指數教懂我們什麼?
近年流行談美好生活、精神幸福 / 健康(Well-being)、社會創新等關鍵字,在社會設計研究的工作中,我發現大家關心的也不再是功能或解決問題,而是想探討生活中的詩意和情感。去年冬天與啟民創社(Enable Foundation)成員到北歐考察,在瑞典馬爾默(Malmö)和丹麥哥本哈根等城市中,留意到飲食、家具、城市到生活精神上都有不同程度的關注和處理方法。在此我嘗試整理一下,與大家分享。撰文:Ire Tsui(獨立藝術、設計生活編輯)
在全球150多個國家當中,北歐國家長期位居聯合國「可持續發展解決方案網絡」(SDSN)發表的《全球快樂報告》(World Happiness Report)中的首10名位置,香港則長年排在70多名。丹麥哥本哈根,經常被稱為「全球最宜居城市」、「快樂首都」,這兒有一家專門研究快樂的獨立機構Happiness Research Institute (以下簡稱:HRI),過去四年來透過訪問和社會科學方式,為政府、城市、商業機構合作,將研究結果編撰成書籍出版發表,如書店暢銷書籍之一的《The Little Book of Hygge:The Danish Way to Live Well》。
其創辦人和CEO Meik Wiking指出,「我們研究快樂,包括如何測量、理解和製造快樂,人類尋找快樂的方法和幸福的影響力,最終目的是為了改善全球生活質素,無論你來自世界任何一個國家或角落,快樂都是大家的共通需要。」 HRI的成員擁有經濟、政治、哲學和設計背景,專門從事不同社會範疇的快樂研究,透過收集數據了解不同地區人們對快樂的期望,更會為商業機構提供顧問服務。我們到訪哥本哈根時,訪問了HRI成員Isabella Arendt,嘗試了解什麼是丹麥式的「快樂研究」。
快樂指數教懂我們的是……
Isabella Arendt正在修讀政治學碩士,專長是家庭政治學和職場生活研究,HRI既是她的工作,又是論文研究題目。HRI的研究採用的調查方法與《全球快樂報告》相近,根據六個評分因素,包括人均國內生產總值、健康壽命、自由、慷慨、社會支援及政府或商業有否貪腐等,評分主要由受訪者決定,十分為滿分,零分為最低。結果顯示,全球最快樂的地方大多是北歐國家,敘利亞、也門和撒哈拉以南的非洲等戰亂地區則最不快樂。
在一些發展健全的亞洲城市,(人們)要找到一個能夠信任的人,難度似乎很高,導致孤獨和憂愁成為了快樂指數低微的最大原因。
「北歐國家的社會福利完善,人民生活安定的國家,快樂指數自然較高;正在經歷戰事或高危疾病如伊波拉病毒的地區,人們經受天災人禍,當然不快樂。香港、韓國和日本受訪者提供的快樂指數卻奇低,比預期中的還要低!不同城市、文化背景的人,對快樂都有不同定義,有人視婚姻、建立家庭為幸福目標。這些亞洲城市,基建、社會發展完善,教育程度高,生活標準緊貼西方城市,為什麼會不快樂?於是我們繼續跟進個案,發現在日本、韓國和香港的受訪者,當被問『你失戀或生活不愉快時,有一個人(The One)互相分享 /分憂嗎?』 收集回來的答案,竟然大部分都說沒有!這些參加者不是單身人士,是中產,收入穩定,有家庭、孩子、同事等成功人士。可見快樂的關鍵,不是外在條件,而是人際關係。在這些發展健全的亞洲城市,要找到一個能夠信任的人,難度似乎很高,導致孤獨和憂愁成為了快樂指數低微的最大原因。」 Isabella說。
Meik Wiking在新書《The Little Book of Lykke:The Danish Search for the World’s Happiest People》中通過不同的例子說明,「Lykke」 是丹麥語中的「Happiness」,這個字在不同國家會出現不同詞語,如西班牙語是「Felicidad」、德語是「Glück」、法語是「bonheur」……快樂是如此地主觀,難以掌握,然而HRI發現構建快樂的法子並不是金錢、長壽或社會地位,而是人與人的社交關係和生活分享—Togetherness。關鍵就在於不同人對生活和事物的看法,特別可以從不同的日常生活中累積。
Meik Wiking在書中寫道:「丹麥也有快樂的人和不快樂的人,兩者的分別就是,快樂的人總是生活在社群(community)當中,他們在人生的關鍵時刻,總會有人在身邊,那人可以是家人、朋友、戀人或同伴。」
丹麥也不是一個只有快樂的地方,當地自殺率也頗高。丹麥人如何從從家居設計、飲食細節方面建構自己的幸福?請閱讀:
上文節錄自第101期《香港01》周報(2018年3月5日)《丹麥幸福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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