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樣年華》梅林茂:王家衛御用電影配樂師 為光影注入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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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4 遊戲《對馬戰鬼》發售至今快一個月,很多朋友也已完成最終章。相信大家在遊戲曲終人散後,除了讚歎當中波瀾壯闊的場景外,其次便是沉醉在妙曼動人的和風配樂中。而為這套經典添上繞樑之聲者,其中一位便是今天為大家介紹,由搖滾樂手轉型王家衛御用電影配樂師──梅林茂。

梅林茂(Shigeru Umebayashi)是亞洲影壇著名配樂師,1952年生於日本福岡縣九州市。80年代初創立新浪潮(New Wave)搖滾樂團「EX」,並擔任團長、主唱和電結他手,擔任樂手期間曾任 Eric Clapton 日本巡回演唱會嘉賓。1985年樂隊解散後,開始投身電影配樂工作,同年為電影《從那時起》和《朋友啊,安息!》創作曲目,並在日本多個電影節中獲獎。多年來梅林茂負責配樂的港日電影超過三十部,包括森田芳光《其後》、瀧田洋二郎《陰陽師》、王家衛《花樣年華》、《2046》、《一代宗師》、張之亮《慌心假期》、張藝謀《十面埋伏》、《滿城盡帶黃金甲》,于仁泰《霍元甲》和袁和平《臥虎藏龍:青冥寶劍》,當中憑《慌心假期》一片獲台灣金馬獎最佳原創音樂、而《一代宗師》則獲香港金像獎最佳原創音樂。梅林茂的作品亦涉足電玩界,曾為遊戲《陰陽師》配樂,最新代表作則是夥拍 Ilan Eshkeri 為遊戲《對馬戰鬼》配樂。

年青時玩搖滾音樂的梅林茂,並不滿足電子音域的創作,而是醉心於傳統東方曲調的研究,這使他的配樂作品同時能駕馭時尚電影與古裝電影等不同領域。因此,擅長打造優美而哀怨東方曲風的梅林茂,成為了為武俠電影添上聲樂靈魂的生招牌。

在傳統東方曲調創作上,三味線、尺八、太鼓等是他常用的元素,透過這些傳統樂器的聲調來控制音樂的情緒和意境。例如透過由笛獨奏出蕭瑟而空靈的聲調,表現出整體意境;在氣氛緊繃、情緒高漲時,則使用越發密集的鼓點。此外,他最擅長運用弦樂襯托主體,細膩且優美的弦樂聲,配合不同情節,將有強烈中國風的琵琶、二胡、笙簫、堂鼓等樂器融入其中,把他特有的抒情方式也一併融進了武俠世界內。例如在張藝謀的《十面埋伏》中,梅林茂在開場曲《Opening Title》中使用了尺八來表現竹林中危機四伏的肅殺之氣,而《佳人曲》則以琵琶將西漢音樂家李延年的詩詞展現出來。

配樂選曲獨具慧眼

梅林茂的曲風深具東方古典味之餘又不失西樂餘韻,就算是選用不是自己創作的音律為配樂亦別具慧眼,讓畫面添上畫龍點晴之效。這讓他給擅以糅合華洋元素創作的電影導演王家衛相中,為他一連三部電影配樂,大家因此將他譽為是王家衛御用配樂師。

例如在《花樣年華》(2000)中梁朝偉和張曼玉在窄梯相逢一幕,當鏡頭尾隨著張曼玉側身而過無數個拐彎時,他與梁朝偉相遇在每一次相逢的目光交匯中,畫面便會適時奏起華爾茲《Yumeji's Theme》。這首《Yumeji's Theme》原本是梅林茂為日本電影《夢二》所譜的樂曲,因為 3/4 拍的圓舞曲節奏,在大提琴強而有力的伴奏下,音韻強烈而充滿婉轉風情。這種情調深合王家衛口味,用在《花樣年華》這幕中,這首華爾茲成為二人間的冗長嘆息,宛如男女主角擦身而過的相遇,雖無言語,但卻已互見情愫。

梅林茂運用音樂抒情的感染力,在王家衛的鏡頭下被不斷放大,每一次都牢牢抓緊觀眾內心。在後來的《一代宗師》(2013)中,梅林茂夥拍陳勳奇再大放異彩,電影中除了挪用了他在《其後》的兩首曲目〈EPILOGUEⅠ~告白〉與〈模様〉外,亦用上了1966年意大利愛情喜劇電影《教我如何愛上她》( Come imparai ad amare le donne)配樂〈浪漫的女人〉(La Donna Romantica)。

這首配樂在影片後半段,葉問與宮二久違了的重遇,在戲院包廂間敘舊,在青燈下互道多年離別際遇,雖然有千言萬語但卻又欲言又止,二人一陣謐默後隨即奏出明媚旋律,讓曲調彷彿變成宮二內心獨白,弦樂為這為飽歷風霜的俠女添上一份溫柔,襯托出昔日美好的時光將一去不復返。

最喜歡電影沒配樂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在接受媒體訪問時,梅林茂曾表示「作為一個普通電影觀眾,其實最喜歡沒有配樂的電影。」他認為電影配樂,是恰到好處地烘托演員演技、神態或是台詞,所以不可以有太多的音樂。他以一種他稱為「人間劇」的電影為例,這種電影或電視劇主要講述現實中的人,他看這種影視作品的時候反而希望沒有音樂。看這種「人間劇」的時候,故事本身和演員的演技是最重要的,看劇情和表演就足夠精彩了。所以對一部真正優秀的電影來説,靠故事、導演和演員的力量就足夠了,沒有音樂也沒怎麼。也是從這個角度來説,他最喜歡的是沒有音樂的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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