蔬菜動物堆砌為肖像畫 為何詭異畫作仍深受王室歡迎?

撰文:小島陸秀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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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一面看,是盤蔬菜;反轉來看,卻是幅微笑的肖像畫。這是文藝復興時期的畫家朱塞佩・阿爾欽博托(Giuseppe Arcimboldo)的《蔬菜園丁》(The Gardener)。

《蔬菜園丁》與阿爾欽博托

普通一看,這是個放得有點高的蔬菜盤,當中有洋蔥、蘿蔔、芹菜蘿蔔、蒜頭等等的蔬菜;但是翻轉過來,這幅畫完全變成了別的東西。洋蔥變成豐滿的臉頰,而芹菜蘿蔔是球莖狀的鼻子。碗現在是一頂帽子,就放在笑臉的頭上。

16世紀時流行肖像畫及靜物畫,阿爾欽博托巧妙地結合了兩者,創造了一種令人印象深刻的畫風,並啟發了20世紀的超現實主義者。

阿爾欽博托原是彩色玻璃和壁畫設計師,當時也沒有什麼暗示,指他會發展出這種獨特的風格。直到1562年,他為聖羅馬帝國皇帝馬克西米連二世(Emperor Maximilian II)擔任宮廷肖像畫家的職位時,他才開始繪畫。他以動物、死物,或更多時以食物來組成複合面孔,並以黑色背景做底色,做出一幅又一幅的「堆砌物的肖像畫」。

他的王室顧客都喜歡這種奇特和不尋常的畫作,馬克西米利安二世皇帝和他的兒子魯道夫二世都對此風格感到高興。他們給了阿爾欽博托不少錢去畫這些肖像畫,但不只是為了藝術。這些畫作中選用的新穎物品(如動物標本、特別的植物、文物),通常都是歐洲探險家從不同地方(如美洲)帶回來的。這些物品不但滿足了文藝復興時期的人對神秘事物的好奇心,也同時展示了王室及貴族的權威。

阿爾欽博托《自畫像》(Wikimedia Commons)

堆砌物肖像畫《四季》與《四元素》

《四季》(The Four Seasons)與《四元素》(The Four Elements)是他為皇帝畫的兩個「堆砌物的肖像畫」系列。《四季》以季節性產品入畫,畫了由初春到寒冬的各種植物,例如《春天》就是以花作臉頰,《夏天》的耳朵是玉米,《秋天》的頭是白南瓜,後兩者都是美洲帶過來的植物:

《四元素》則全部在1566年完成,畫家用了各式各樣的物件堆砌成人臉,代表四元素。他以鳥作為《風》、燃燒的木和炭作為《火》、地上的走獸作為《地》,以及水中的動物作為《水》。這些排列亂中有序,除了排出了人臉,也同時展示出皇帝是絕對的統治者,連生物死物都為皇帝所控:

怪異的《廚師》

他也有一些比較輕鬆的畫。《廚師》(The Cook)(1570年)的風格類似於《蔬菜園丁》,是一幅可倒轉看的畫。從一邊看來,它是一堆烤豬仔和雞肉;把畫翻轉,那是一張怪異的臉(甚至有點邪惡):烤小雞變了怪鼻,豬尾巴變了捲髮,銀色拼盤變了大帽子,檸檬更是帽的裝飾。

阿爾欽博托在他的一生中享有盛譽,但他的名聲在他1593年去世後並沒有持續很長時間。反而,他的作品在20世紀初變得更加突出,因為他的超現實風格影響了很多畫家,如達利(Salvador Dalí)就是其中之一。

達利(Salvador Dalí)《偏執狂的臉》(© Salvador Dalí, Fundació Gala-Salvador Dalí, Figueres, 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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