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尼爾爵士|《愛麗絲夢遊仙境》插畫家 更畫過「開膛手傑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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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愛麗絲夢遊仙境》而名留青史的不只作者「Lewis Carroll」,還有插畫家約翰・坦尼爾爵士(Sir John Tenniel)。他於2月28日出生,2月25日逝世,【人與物】今天回顧這位偉大的插畫家,結束這個短促的二月。

從反叛美術學生到諷刺畫家

坦尼爾曾入讀皇家藝術研究院(Royal Academy of Arts),但他頗不滿學院派的教學方法,他寧可自己四處邊畫邊學:到美術館畫古典雕像,到博物館畫鎧甲,到動物園畫動物,到劇院畫演員。可是坦尼爾對於坐在所畫對象前寫生感到不太耐煩,他認為若能憑記憶畫出事物就最好不過,這種心態卻反而讓他進步不前。

後來坦尼爾練就一手紥實而靈活的鋼筆畫,而在技法上他畢生受諷刺畫(caricature)影響最深:找尋每個人與物的獨特性,誇大人物的特徵部分,並會為物件譜上擬人的性質。這些技巧都可見於我們熟悉的白兔或紅心王后等人物。

坦尼爾的插畫見於不少知名文學作品,較久遠有《一千零一夜》;較近的,他亦曾為推理與暗黑小說大師愛倫・坡(Edgar Allan Poe)的作品製作插畫,包括〈烏鴉〉(The Raven)。

延伸閱讀——愛倫坡|偵探小說之父;引發法國哲學界爭論的《失竊的信》

《愛麗絲夢遊仙境》的首代插畫師

《愛麗絲夢遊仙境》大概是世界上最有影響力的兒童文學/奇幻作品,它成為迪士尼動畫與荷里活電影,它是前陣子大熱的動漫及影視作品《今際之國的有栖》的靈感來源。於日本,「愛麗絲」一名更成為「少女」的喻體。

《愛麗絲夢遊仙境》(Alice's Adventures in Wonderland)由數學家查爾斯・道奇森(Charles Lutwidge Dodgson)以筆名路易斯・卡羅(Lewis Carroll)發表,本來是他為了一人位年輕小女孩愛麗絲・李道爾(Alice Liddell)所寫的故事,故事的主角亦沿用了這名字。作品的首個版本名為《愛麗絲的地下冒險》(Alice's Adventures Under Ground),這位數學家本來嘗試自己畫插圖。

《愛麗絲的地下冒險》(Alice's Adventures Under Ground)手稿的一頁,卡羅的插圖其實畫得算很不錯(Wikimedia Commons)

但卡羅最後還是找來專業的坦尼爾,告訴他這是個「深受兒童歡迎的故事」。因此坦尼爾就畫出了風靡世界的《愛麗絲夢遊仙境》的原版插畫,首次將故事內的奇幻世界與各個詭異的角色圖像化,成為往後無數再演繹或改篇作品的藍本。直至今天,不少版本的《愛麗絲夢遊仙境》仍然使用坦尼爾的經典插畫,例如企鵝出版社(Penguin Books)那本。

《愛麗絲夢遊仙境》(Alice's Adventures in Wonderland)(Penguin Books)

卡羅以數學家的頭腦與知識,寫出一個充滿邏輯謎題與悖論的怪異國度;而坦尼爾筆下的愛麗絲顯得機智、勇敢,面對不合常理的荒誕世界卻依然處變不驚。

坦尼爾的《愛麗絲夢遊仙境》插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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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70年坦尼爾再為繼作《愛麗絲鏡中奇遇》(Through the Looking-Glass, and What Alice Found There)繪製另一組插圖。讓人意外的是,當坦尼爾創作出文學史上最知名的插畫作品之後,他沒有再為文學作品畫畫。卡羅曾邀請坦尼爾第三度合作,但他只回答:「事實就是這麼奇妙,《鏡中奇遇》之後我彷彿失去了為書本插畫繪畫的能力,我再沒有在這方向做出什麼了。」

丹尼爾以鉛筆與粉彩所畫的草圖,這個愛麗絲更帶有一種空靈感(Wikimedia Commons)

半世紀的政治諷刺漫畫家

對於當時的英國人來說,坦尼爾另一重要身分是《笨拙》(Punch,「笨拙」是音義兼譯)雜誌的諷刺漫畫家。他的畫在誌上連載了五十年之久,每周不絕,他幾乎從不脫稿。

順帶一提,「卡通」(cartoon)一詞首次被使用以指「漫畫」,就是出自《笨拙》。坦尼爾與其他插畫家、作家組成「《笨拙》兄弟會」,成員包括大文豪狄更斯(Charles Dickens)。

坦尼爾為《笨拙》畫的諷刺漫畫(Wikimedia Commons)

諷刺漫畫家的工作,要求坦尼爾同時兼當一位觀察家,見證幾十年來英國政壇的大大小小的風波與變動。英國的經濟狀況、勞動階級的不滿、跟他國的戰爭,以至其他全國性議題,成為了坦尼爾的畫作主題。在這份職業之上,他當然並非全然「客觀中立」,他有自己的立場與意識形態,例如他對愛爾蘭的民族主義總是表現出敵意。

針對當年「開膛手傑克」事件,坦尼爾畫的漫畫(Wikimedia Commons)

世上首位被封爵的插畫家

1893年坦尼爾被維多利亞女王策封騎士爵位(Knight),在英國史上第一位插畫家/漫畫家獲得這份殊榮,在世人眼中這本來算是低下的職業,坦尼爾的授爵對於提升這行業之地位有莫大幫助。

坦尼爾於1914年,也就是一戰爆發的一年逝世,差三天就到他的生日。在被寫入世界美術史之前,日本浮世繪畫師的名聲限於市井大眾的寵兒;或我們曾介紹的 William Hogarth 雖大受歡迎,但未受到如此厚待。1901年,在坦尼爾榮休之日的宴會上,當時的下議院領袖貝爾福(Arthur Balfour)形容他為一位「偉大的藝術家與偉大的紳士」。

延伸閱讀另一諷刺畫家——連環畫家 William Hogarth:解讀名畫蛛絲馬跡 記載上流婚姻愛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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