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法女王.影評】女性至上先係女權?律政片包裝下的真平權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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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院不該被當天的輿論影響,但將會受到時代風氣的影響。
《司法女王》露絲金斯伯格

想起小時候在「電影欣賞」課程後,免不了都要上交心得報告,表格上總會有這樣的一欄:名言佳句。就算是空白紙張自由發揮好了,以一句電影佳句作為延伸,絕對會讓你的文章看起來既專業又有內涵(如果這招沒過關,別說是我講的),而該說是《司法女王》(On The Basis of Sex)寫對白的人太厲害呢?還是該說由菲莉絲迪鍾斯(Felicity Jones)飾演的露絲金斯伯格(Ruth Bader Ginsburg)太有感染力,觸動人心的佳句列出來都能成為一部「名言大典」了!

既然如此,呼應着本作提倡尊重女權的主題,我應當選一句既震撼又動人的平權宣言作為文章開頭才對啊!這倒也沒錯,不過時代風氣的推動不僅是露絲獲得勝訴的原因,也使得這部電影在眾多女權抬頭的作品中,成為較獨特的存在。

《司法女王》宣傳照

法律界的一代女王:露絲金斯伯格

對這部電影的初期認知,其實有點被《司法女王》這4個字稍微誤導,「司法」的硬派加上「女王」二字,原本以為會是《律政可人兒》(Legally Blonde)+《莫莉遊戲》(Molly’s Game)那種風格,揭開法庭的不堪內幕之類的……果然人不能只看外表,電影也不能只聽片名!

點圖看更多《律政可人兒》劇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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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法女王》改編自露絲金斯伯格的真人事蹟,這位現任美國最高法院的大法官,不僅是第一位美國猶太人女性法官,直到現今85歲依然是法律界的明星、女權界的英雄,但在露絲就讀哈佛法學院夢想成為一名律師的年代,女性還是個等同於家政婦的角色,進入法學院的原因只能是輔佐父親或是丈夫,而非闖出自己的事業。露絲沒這麼傻,幸好她有個早眾人一步知道自己的妻子並非等閒女子的丈夫。

當露絲剛進法學院,每顆細胞都還在為明亮的未來高聲歡呼時,法學院院長在餐會上向這些女學生們提出一個問題:

說說妳們為甚麼想進法學院,取代這些本該是男人的位置?

眾女性一臉尷尬,彷彿她們的努力是一種越權行為,拼得的成就還是男人好心大放送的福利。露絲給了一個言不由衷的理由:

為了想更進一步了解丈夫的工作。

可惜這步退讓並沒有為自己換得當代好妻子的形象,反而被院長不耐煩地打斷發言。不是嘛院長,法學院這麼難考,進來不是為了當律師難道是為了當廚師嗎?這種看似態度開明其實背後操作的不平等對待,不光是在遙遠的那個年代,直到現在都還在你我身邊發生着。

進哈佛法學院當然是想當律師啊!不然要幹嘛?(《司法女王》劇照)

就算拍出女權主義電影,背後也可能隱藏着不平等待遇

國外其實尚有許多男女不平等的情況,不扯其他的就說電影吧,還記得2018年以《廣告牌殺人事件》(Three Billboards Outside Ebbing, Missouri)奪下奧斯卡影后的法蘭絲麥杜曼(Frances McDormand),在致詞中霸氣地呼籲所有女性工作者站起身來:無論是女性演員、女性攝影師、女性製片、女性導演,她們都做好準備了!,並且在最後留給大家兩個字:「Inclusion Rider」

第90屆奧斯卡影后──法蘭絲麥杜曼,呼籲大家實踐「多元包容條款」。(Youtube截圖)

Inclusion Rider是指「多元包容條款」,是個讓荷李活巨星們可以盡情「擺款」的機會,藉由自己的名聲和地位來要求提供每個人同等的工作機會,包含同性戀、黑人、以及女性。

我們或多或少都已聽聞在荷李活光鮮亮麗的檯面下,其實存在着男女演員同工不同酬的現象,你喜歡或敬佩的任何女演員都可能面臨同樣的阻礙,甚至是現代最具影響力的女演員之一,愛瑪史東(Emma Stone)。不過值得欣慰的,同樣身為當代最具影響力的「名偵探」班尼狄甘巴貝治(Benedict Cumberbatch)曾發出以下宣言:「未來除非同劇的女主角和我相同薪酬,否則我將拒絕演出。」所以說,先別管輿論了,多注意現時代的風氣吧!

《司法女王》劇照

為你所在乎的事而戰,但以讓他人加入你的方式去實踐它。

很好,我終於又給出第2個佳句了──雖然這並非出自《司法女王》──露絲金斯伯格這句名言道出電影在結尾時勝訴的重點。

對於惡意藐視女權,或是對此根本毫無自知的人來說,就算連夜在他耳邊大叫:「男女平等,別拿你的價值觀衡量我還說是恩惠!」對方也只會覺得耳朵癢死了,一切盡是歪理。就像《媽媽!》(Mother!)這部電影過於隱晦的表現手法所得到的兩極評價──想讓別人懂,得先用對方知道的語言表達。

點圖看更多《媽媽!》劇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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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電影中,雖然露絲一時被混沌時代氣昏了頭,所幸我們還有走在潮流尖端的好男人馬田(Martin),為她帶來了千載難逢的好機會:一名單身男子為了照顧年邁的母親而僱用看護,報稅時卻無法扣除這筆費用,只因為法律擅自認定「在家照顧母親」必為女性的工作。很顯然地,這是對男性的性別歧視。雖然露絲一向不愛稅法,她的本意是追求法律對女性權利的重視,不過法官們都是男性,要讓他們切身認知到「法律平權」是怎麼一回事,那就讓「男性」在這個主張上當一回主角吧!

這是露絲在革命上逆轉勝的智慧,也是《司法女王》在許多傳達平權主義的作品中格外亮眼的原因,它並非只是一意孤行往爭取女權的死胡同裡走,而是反其道而行,繞點遠路同樣達成目的,進一步完成雙贏的目標。畢竟性別歧視在每個人身上都有可能發生,女性並非世俗眼中的柔弱,誰說男性又非得有淚不輕彈呢?透過露絲和馬田這對夫妻身上,電影清楚的向我們傳達了這件事。

兩人既是夫妻、朋友,也是工作上的伙伴。(《司法女王》劇照)

推翻既定印象的小巨人與大暖男模範夫妻檔

由菲莉絲迪鍾斯和艾米漢默(Armie Hammer)飾演的露絲與馬田夫婦,首先,本人真的是所謂的俊男美女,也有着萌萌的身高差,只不過《司法女王》在電影中更加誇大身高差的距離。比一般女生更為嬌小的露絲,性格好勝、堅強,也別奢望脾氣能多溫順了;比一般男性更為高大的馬田,溫柔、好脾氣,廚藝比露絲強一萬倍!馬田一手就能扛起露絲,兩人靠在一起時抵着彼此的額頭,就像是拉布拉多犬與小貓般,然而當馬田脆弱、痛哭時,緊抱住妻子的龐大身軀時也只是個需要依靠的男孩,而擔起整個家,甚至幫助同樣就讀哈佛法學院的丈夫完成學業的,便是這位小貓咪露絲(貓科都不好惹,你懂的)。

從外型到個性上的對比,不只打破過往認知的男女形象,夫妻之間的互動也推翻「男主外女主內」的既定印象,強化男女平等的應當性,兩人的逗趣互動也在稍微硬派的法律主題之間,給予影眾喘息的空間。

其實不光在兩人之間的反差,菲莉絲迪鍾斯有着可愛的大門牙,笑起來時嘴角的紋路又為她添加成熟的知性美;而艾米漢默帥氣的外表卻反而有比菲莉絲迪鍾斯更為柔和的神情,只能說在兩位角色人選的諸多顧慮下,讓這部電影在每分每秒的每個細節,都能傳遞它的重點,這一點自然也在傳承露絲火爆性格的女兒,以及其他角色的互動上表現出來。《司法女王》並沒有刻意醜化男性,也沒有過份強化女性,只是在和觀眾訴說,每個人無論性別都有自己的「可能性」。

點圖看更多《司法女王》劇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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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進一步認識「Notorious R.B.G.」露絲金斯伯格大法官

將真人故事濃縮在短短2小時的電影中,許多細節的取捨是無法避免的,因此前段為電影帶入背景時,節奏有如跑馬燈般較為快速和跳躍,不過到了中段進入主題後重新調整步調,適度地推進劇情,最後在尾聲推向高峰,落下露絲金斯伯格這位大法官的「未完待續」。

說是「未完待續」可不是我在文末想耍詩意而搞出來的手段,接着《司法女王》之後,在3月的時候將會上映紀錄片《RBG》,讓我們更進一步認識這位已85歲高齡卻仍擔任美國最高法院大法官、深受年輕人喜愛並暱稱為「Notorious R.B.G.」的露絲金斯伯格,為性別平權奉獻的傳奇人生,以及與丈夫馬田最暖心的愛情故事。

《司法女王》中文預告▼

電影片名:《司法女王》(On the Basis of Sex)

電影類型:劇情

上映日期:2019-03-14

片  長:121分鐘

發行公司:Focus Features

導演:Mimi Leder

演員:菲莉絲迪鍾斯(Felicity Jones)、艾米漢默(Armie Hammer)、嘉菲比絲(Kathy Bates)、佳莉絲柏妮(Cailee Spaeny)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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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由「電影神搜」授權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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