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潤雄談普教中 意圖貶低粵語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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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潤雄早前出席電台節目訪問時談及普教中,他強調,廣東話是香港優勢,但也質疑,當全世界都使用普通話學習中文,香港仍保留廣教中是否合適。普通話的重要性與日俱增,但廣教中一直行之有效,未有充份證據證明普教中有助改善學生中文水平的前提下,不宜大幅改變政策。

楊潤雄出席港台節目《舊日的足跡》,細訴父母的影響。(港台圖片)

是否應該推廣普教中牽涉兩個問題,其一,是普教中是否有助提升中文水平;其二,是普通話應否作為中文科的教學元素。

教育局雖然一直視普教中為長遠目標,但是,卻未有理據證其有助提升中文水平。2000年,課程發展議會將普教中列為長遠目標,2003年,語文教育及研究常務委員會(語常會)在《提升香港語文水平行動方案》檢討總結報告中表示「非常贊成課程發展議會使用普通話教授中國語文科的長遠展望」,但報告卻自相矛盾地指出「目前仍未有確實證據,證明以普通話學習中國語文的學生的一般中文能力會有所改善」,就是說,普教中是在沒有實證基礎下推出的政策。當然,由於普教中在當時尚未大規模實施,語常會所引述的兩份報告的研究樣本較少,故有意見認為,隨着研究的樣本增加,或會得出不同的結論。

後來的研究同樣未能證明普教中能夠提升學生的中文水平。語常會在 2008/09 學年推出「普教中支援計劃」,為有意試行的學校作出支援,期間一共有160所學校參加計劃,同期政府委託團隊進行研究。團隊在2015年提交《探討香港中、小學如何推行 『以普通話教授中國語文科』研究計劃》最終報告,報告列出了一系列普教中的現實限制以及改善方式,但就「普教中」是否有助學生提升中文水平,報告則只能得出「『普教中』教學對個案學生的中文科學習成效沒有負面影響」這個結論。

及後,教育局委託香港大學教育學院研究團隊參與「全球學生閱讀能力進展研究」,主持研究的謝錫金在2017年表示,用普通話教中文不會特別提升中文閱讀水平。另外,他指出,香港小四學生2016年在「高層次閱讀能力(評價及綜合能力)」評估比2011年下降10分,或與七成小學轉用普教中,因要教讀音而減少討論有關。

教育局對此並非一無所知,故一直未有全面推行普教中。觀乎2017年編訂的《中國語文教育學習領域課程指引(小一至中六)》(下稱:《指引》),是否推行普教中是按校本的需要和條件而訂,普教中雖然仍然是長遠目標,但教育局沒有「具體的實施計劃和時間表」。既然普教中的成效欠缺事實基礎,維持校本主導的做法合適。

楊潤雄提出,當全世界都使用普通話教中文時,香港仍實施廣教中是否合適。但是,如果廣教中不存在問題的話,其他地方以什麼語言學習中文,與香港毫不相干,情況就像全世界也鮮有以廣東話教導通識、數學、科學的例子,難道又要為此大幅調整教學語言政策,將「學校禁止說粵語」訂為長遠目標之一?

當然,楊潤雄更憂心的,或許是學生的普通話水平不足。按《指引》普通話聽說的確是中文科的教學目標之一,然而,現時有大量學校仍然實施廣教中,局方也沒有硬性規定中文教師取得普通話教師資格,而普通話、中文分別屬於兩個科目。在這格局下,與其堅持「以中教普」,倒不如思考如何改善普通話課程。

楊潤雄在電台節目的發言經報道後,隨即廣受批評,他及後解釋在訪問過程中全無質疑用廣東話學中文。但他必須認識到公眾對於教育局局長的期許甚高,也因為如此,他的一言一行都會招來眾議。社會的爭議已經夠多了,官員必須學會謹言慎行,避免引起不必要的爭端。

《提升香港語文水平行動方案》檢討總結報告,重點內容:頁31、頁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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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討香港中、小學如何推行 『以普通話教授中國語文科』研究計劃》最終報告,重點內容:頁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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