職工盟擬解散 香港工運路如何走

撰文:評論編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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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立31年的職工盟於周日(19日)宣布啟動解散程序,預計於下月3日召開特別會員大會表決。機構內外普遍認為與前年積極參與反《逃犯條例》修訂運動,觸及港府以至北京的政治紅線而受到各方壓力有關。

職工盟作為勞工團體,靠爭取工人權益起家,自成立起便強調定位為「自主及民主的工運陣營」,工人議題常與其他社會議題結連,例如過往十多二十年爭取雙普選。機構相信工人的剝削宰制不止在於勞資關係,因此抗爭亦要遍及工作、生活和政治層面。在反修例風波期間,職工盟響應多次政治罷工。

2019年6月14日,香港正值反對《逃犯條例》修訂的浪濤中,職工盟召開記者會,呼籲全港市民6月17日「罷工、罷市、罷課」,到金鐘參與由民陣發起的反修例集會。(黃寶瑩攝)

工會要避免政治化

惟政府現時已有《職工會條例》規管職工會的行為,值得工會——尤其反修例風波後的新工會——正視。一些新工會不滿現有工會保守和劍指選舉,另一些政治色彩明顯,例如香港言語治療師總工會。該會出版「羊村」系列兒童繪本後被政府指控串謀刊印煽動刊物,勞工處職工會登記局上月表示將於10月取消該工會登記,原因是「工會正被用作與其宗旨或規則牴觸的用途」,違反《職工會條例》。及後工會成員被警方國安處拘捕。雖然案件未審結,但足以警示其他工會的言行要嚴格守法。

的確,社會經濟政治範疇的宰制互相扣連,工會有政治訴求可以理解,但抗爭類型和策略仍然要看比重和優次。反修例風波令香港陷入混亂,政府實施《香港國安法》後,執法及規管嚴厲。在此背景下,爭取勞工權益的策略需要檢討。不論是餘下的工會還是日後有新成立的工會,也宜守着「和理非」原則,避免政治化的言行,着重具體按着受屈勞工和行業的困境討回公道。

職工盟的遊行總會有吸引眼球的道具,道出基層勞工的不滿。(歐嘉樂攝)

與早前宣布解散的教協相比,政府沒有明言要斷絕與職工盟的關係,例如勞工處不再接受職工盟轉介的投訴,或者僱員再培訓局中止職工盟再培訓課程合約,而《基本法》和勞工法例仍然保障組織和參加工會和罷工權利,表示工會仍可保持一定生存空間。

解散影響不可輕視

無可否認,職工盟若然落實解散,是繼教協終結後對勞工運動是再一次震盪。機構現時有80多個屬會,逾14萬會員,遍布各行各業。理論上,工會可以不靠聯合會運作,但中小規模工會的人手和資源不足,很多時候需要工會幹事的支援和統籌,聯盟消失對他們的影響較大。

此時政府的角色不可或缺。香港連集體談判權也欠奉,打工族難以平等與僱主談判。疫情之下,員工更動輒被減薪、放無薪假和裁員。政府萬不能只從政治角度解讀職工盟提出解散,反而要密切留意企業的欺壓會否趁勢上升。職場的壓力和不公,隨時會轉化為社會怨氣,同樣有機會導致社會不穩。

職工盟在反修例風波時期激進化令自身陷入困境,但社會不應抹殺它們過往捍衛工人權益的付出。展望將來,工會言行要實事求是,專注捍衛工人權益,手法要保持「和理非」,避免政治立場先行,才是對工人的最大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