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地「延遲退休」大勢驅 國企為減產能籲「提前退休」?

撰文:劉莎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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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地延遲退休是當前最受爭議的公共議題之一,從2004年被提出,反對聲一直未斷。人社部亦多次表示延遲退休政策將推行,而養老金資金缺口、甚至爆煲問題便是其中一項重要考慮。而就在官方不斷論證延遲退休必要性、普通民眾擔心「當延遲退休後,在兩鬢斑白前,我們怎麼辦」時,路透社引述內媒稱,中國政府正鼓勵國營重工業企業工人提前退休,以削減過剩產能。然而,國企改革也好,延遲退休也罷,作為國家「供給側改革」的重要部分,如何最大化為社會創造、且盡量公平地分配財富,則成為政策制定關鍵。

內地在「延遲退休」的大勢之下,推國企自願「提前退休」為削減過剩產能。(Bloomberg)

英媒《金融時報》引述內媒消息稱,目前,至少有七個省已制定讓工人提前退休的計劃,此舉旨在不導致工廠關停的情況下,並幫助臃腫的國營重工業企業削減產能。而這,也與上世紀90年代的國企改革有著相通之處,那時估計有3000萬勞動者被國有部門從工資單上除名,同時他們得到補貼,這種做法被稱為「內部退休」。

2016年初,在剛剛宣布削減鋼鐵和煤炭產能後,爆發了一系列示威抗議。今年2月,人力資源和社會保障部部長尹蔚民鼓勵自願提前退休,將這作為困難重重的鋼鐵和煤炭行業的解決方案之一;同時政府表示將撥出1000億元人民幣用於再培訓或重新安置約180萬下崗工人。

目前,中國的官方退休年齡為男性60歲。女性公務員為55歲,女性工人為50歲。提前退休意味著在此基礎上再提前五年,使經濟不景氣城市的女性員工在45歲上下、可能仍需要撫養子女的時候就失去工作。前雇員獲得一定津貼,但必須等到正式退休年齡才能領取養老金。

過去中國各地皆出現過國企的下崗工人示威維權。(網上圖片)

有關退休制度的討論,卻也顯示出背後的複雜博弈。一方面,官方不斷強調「延遲退休」的好處,並作為應對當前人口老年化的一項重要舉措。有關現行退休年齡的規定,乃是上世紀50年代初設立的,由於當時人均壽命僅為40多歲,因此實際上很多人還沒有機會領取退休金便去世;但60多年來,中國人均壽命已經增至70多歲,一些大城市普遍達80歲。現在一個女工人50歲退休,也許可以領取長達30年的退休金,對養老金而言是極為沉重的負擔,內地不時傳出部分地區的養老金有爆煲壓力的新聞。

而另一方面,國有重工業「提前退休」方案則是為精簡產能過剩而設,也防止了關閉工廠這樣直接的方式或將造成的一系列示威抗議。而正如之前的國企下崗潮一樣,工人利益的保障成為一大關鍵。「提前退休」,本意在為企業「卸包袱」,而倘若這些工人利益得不到保障,會否又會增整個社會之負擔?然而,國企改革也好,延遲退休也罷,作為國家「供給側改革」的重要部分,如何最大化為社會創造、且盡量公平地分配財富,則成為政策制定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