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全國人大會議正式揭幕，出席人數卻是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任內除疫情期間以外最少的一次，其中更有不少高級將領被免除人大職務。台灣學者研判，中國軍隊反腐仍在持續，且擴及產業界，很可能「清得一個不留」，來迎接明年的中共21次黨代表大會（二十一大）。

中國全國人大會議3月5日在北京召開，出席代表2765人，是2013年至今、除2022年疫情時期外的最低水準。在這次會議召開前一個星期，全國人大常委會也公告罷免包含前陸軍司令員李橋銘等五名上將、與多名中少將的人大代表職務。

中國軍方此前並未公布這些將領遭到紀檢調查，且依慣例將領退役仍可擔任人大代表職務，因此外界普遍推斷，軍隊高層清洗與後續調查仍持續進行。

台灣政治大學國際關係研究中心3月6日舉行座談會，邀請專家學者解讀本次中國全國兩會。政大政治學系特聘教授寇健文在會中就進一步指出，這次兩會前，有19人被罷免全國人大代表資格，其中10人為文職、9人為將職；全國政協方面，則有14人被撤銷或追認撤銷委員資格，其中11人為文職、3人為將領。

針對軍方人事，寇健文指出，遭罷免全國人大代表資格的將領中，包括多名已退役上將、中將與少將。其中，沈金龍、于忠福、李偉等人，曾在不同時期、不同職位上與已落馬的中共中央軍委前委員苗華共事；邊瑞峰、丁來富則曾任職於73集團軍前身31集團軍，同樣與苗華背景相關。

他說，若再進一步對照觀察全國政協遭撤銷資格者，則可見與軍方相關的文職人士佔多數，涉及軍工、網絡、航太及軍隊資產管理等領域有關的國企高階經理人，這些領域又與同樣落馬的中央軍委前委員、國防部長李尚福，以及軍委前副主席張又俠過往裝備發展部經歷相關。

就整體脈絡而言，寇健文說，過去兩年半以來，解放軍高級將領出事大致可歸納為兩條主軸，「第一個主軸是沿著苗華和魏鳳和；另外一個主軸則從李尚福，慢慢延伸到張又俠」。

他認為，本次兩會期間人大與政協委員資格異動，顯示上述兩條線索都在持續發展，軍方整肅「還是持續地在作用」，且很可能是「要清就把它清乾淨，一個都不留」，處理完相關問題後「再來迎接二十一大」。

另外，針對中國今年軍費預算年增7%、低於去年的7.2%，政大國關中心副研究員曾偉峰在座談會中分析，7%雖較去年略低，但仍屬高成長，反映儘管持續推進反腐，但「習近平還是願意把資源投入軍隊」，並且「還是信任解放軍是可以持續建軍的一個組織」。

他認為，若與今年4.5%至5%的經濟增長目標對照，可看出中國仍將2027年建軍百年目標視為優先事項；但在經濟下行趨勢下，2035年基本實現現代化等更長期目標能否達成，仍須觀察北京後續能否推出更多刺激政策。

本文獲《聯合早報》授權刊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