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尚集物・New Balance Cumbrian】工藝之顛 保守英國文化根源
無可否認,Fast Fashion世代的好處就是極多新產品可在短時間內投入市場,消費者在琳琅滿目的商品叢林中,確實擁有數不盡的選擇。以波鞋工業為例,隨着3D打印的技術日漸成熟,據國際金融巨頭公司摩根士丹利(Morgan Stanley)預計,至2023年世界兩大運動品牌將有百分之二十的鞋款會在全自動化的工廠生產,本來歷時18個月的生產步驟,可減至4個月內完成,一雙新波鞋由零至上架的時間縮短百分之六十六;意味着一直以來純粹以中國和東南亞國家廉價人力資源換取低品質貨品的時代將被取代,未來的形勢,是商品製作與手工藝的關係,幾乎可「不經人手」。鞋子以近乎完美的機器步驟製作,就代表一切都最完美嗎?缺失的那份「人氣」,猶如令商品消費淪為一段純粹即食卻沒有交流的肉體關係,事物背後缺乏故事與內涵,享用過後,棄之亦不可惜。少了一份惜物的情懷,某程度上也是回憶的缺失。那麼,現在各位對New Balance所以一直保留工藝成本高很多的英國生產線背後的意義有一點頭緒了嗎?
喜愛New Balance的人,都會知道這個百年美國品牌在製作上一直都有三個階級的「潛規則」:最「低等」就是中國、越南等廠線,生產廉價量大的款式,手工方面要求不要太高;高一等的是由美國本土五間工廠生產,生產包括993、996、997、998等中高價復古鞋款;但數到品牌鞋履中的上品,則肯定是英國產的廠線,無論手工與物料皆以細膩聞名。按品牌的定義,一雙鞋子必須超過70%的材料在英國生產,以及完全由英國工廠製作和包裝,才能稱得上是「MiUK」(Made in United Kingdom)的英倫工藝。
而講到這些New Balance中的「貴族血統」來源,便不得不提每星期為該品牌生產13,000對鞋履的Flimby鞋廠。
Flimby不止是一個鞋廠,她是一個位於英國西北部坎布里亞郡(Cumbrian)的海邊城鎮,橫過大海就是北愛爾蘭的Bangor;擁有遼闊的草原和森林,德文特河(River Derwent)的美景亦是聞名當地。除了自然景觀外,當地的做鞋工業亦同樣享負盛名,早前連王儲查理斯王子(Prince Charles)都親自前往探班,可見其做鞋工業於國內的地位。
當地曾擁有多達8萬多人從事製鞋工作,雖然現在只剩下不足4千人,New Balance正是堅持於當地生產旗下頂尖系列的一戶,自1982年於當地設廠之後,其鞋品至今依然是品牌傑作的代名詞;萬事皆有原因,MiUK的名聲當然不可能是「外國月光特別圓」的結果,英國人雖為工業革命的先驅,大有將一切皆訴諸機器的本錢,但他們沒有,反而樂於保存當中的工匠精神,是為英國人文文化中的「根」,既是製作,就必須有「人」的元素在其中,是種尊重匠心和歷史的人,才會樂於日常享受用心清擦鞋面皮革,保守既有的紳士生活態度。
舉例說,Flimby對品質的要求,是單純流水式機械作業的中國工廠所難以理解的,中國的品質,在於既定成本之下,完全按照品牌的要求,完成所有步驟與工序,加上貨量極大,每個人的工序分得很細,工人只要完美達成所負責的動作即可;產品完成後,很完美,卻是沒有生命力的機械生產。「MiUK」的品質則不同,有時候,工匠本身的經驗和品味,在生產當中佔很大比重,所以經常都可看到Flimby的「失敗品」比例很高,卻不代表它的品質欠佳,而是匠手中留下的一點不完美,當中的內涵反而是產品中反映人性的留白,也就是「手作」所以受人喜愛的原因。
這種「不完美的完美」同樣匠心同樣可從皮革選取之上見證,「MiUK」的材料絕多數都是由英國當地生產,遇上原料不足的話才從意大利進口,各位很容易便可以從英國製的New Balance鞋面的皮革上,看得到皮面原來的粗糙紋理,而不是塗上大量顏料,令皮革看起來光滑平整。為什麼會這樣呢?事實上,只有皮膚破損的劣質牛皮,才會被塗上厚漆以遮掩它的不完美,反而高規格的皮革,方可有自信地表現出其粗糙的紋理,甚至連當中的毛孔都可繼續運作,所以才有漂亮皮革會「呼吸」之說。而這種保守工匠傳統與品味的情懷,就是Flimby所生產鞋履皆為上品的原因,其價值不單反映於成本上,而是每一雙都真正經歷到匠心獨運的製作,在云云推崇速食文化的跨國品牌中,碩果僅存。
為了令人再次了解New Balance對鞋子生產的要求,品牌今回推出了Cumbrian系列,作為對Flimby的匠心巧手致敬。系列選取了1500和較罕有的770,皆為「MiUK」鞋款,以皇家藍和白為鞋身主色,加上森林綠與黃色點綴,表現出坎布里亞郡當地的自然氣色。鞋舌上本來代表着英國製的國旗,亦特意改為坎布里亞郡旗,突顯其英製背景以外,叫人不要忘記,每一個穿着New Balance「MiUK」的故事,都是源於坎布里亞郡的Flimb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