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海有戰事|賴清德沒變,形勢變了

撰文:梁平
出版:更新:

賴清德24日出席海基會在台中舉辦的大陸台商春節活動,和之前張口就稱「中國」不同,這次他幾乎全程使用「中國大陸」一詞。期間,賴清德還說了兩岸有增進人民福祉「共同目標」,「希望交流合作,讓兩岸能夠朝和平共榮的方向走」等話,還提及他2013年赴港、2014年訪問上海復旦大學的經歷,稱希望兩岸經由交流對話,並取得瞭解、理解、諒解、和解,並和平發展。

2月11日,賴清德主持「國家安全不能等!支持國防採購特別條例」記者會。(台灣總統府)

多家台灣媒體及大陸涉台觀察人士都注意到這一變化。台媒以「賴清德改口稱大陸」、「態度變了、態度軟化」等為題報道賴清德的講話,認為賴清德改口使用「中國大陸」一詞是釋出善意。

和使用「中國」一詞不同,改口稱「中國大陸」確實是一種變化,也和民進黨的傳統「兩國論」台獨立場也有明顯區別。但是認為賴清德改口稱中國大陸是「態度變了」,認為其已軟化了「兩國論」台獨立場,就有點言過其實,或者說有些想當然了。

民進黨的習慣是在不同場合說不同的話,這是這個精於選舉的街頭政黨的一大特色。因為這次活動是由海基會舉辦,參加的主要是在大陸經商、總體而言更認同中華民國憲法對兩岸關係定位的台商。賴清德在這樣的場合若稱對岸為「中國」,顯然不會給他加分。而稱「中國大陸」,則不僅更符合舉辦單位「海基會」的單位性質,也更容易獲得在座台商認同,這才可能是他改口的原因。這個最基本的政治判斷,作為一個善於通過搞身份政治出位的民進黨政治人物來說,還是具備的。

判斷賴清德是不是態度變了,立場軟化了,不能只看他在某一個場合的發言,也不能只看他表面上說了什麼。要有一個持續的長期觀察,看他具體做了什麼,才能得出相對準確的結論。賴清德被台灣獨派認為是自家「金孫」,他自己更自稱是「務實台獨工作者」,中國大陸為兩岸交流彈性空間考慮,雖然沒有直接把他登上「頑固台獨分子」黑名單對他進行制裁或通緝,但對他實質為頭號頑固台獨分子的畫像也相當清晰。這些政治畫像與定位,不是一朝一日形成的,是根據他長期以來的言行和價值主張進行綜合判斷形成的。

2022年、2024年,解放军三次围岛演习区域。

盤點賴清德上任以來的種種行動,他不僅從來沒有從原來堅持的台獨立場後撤,反而在激進台獨的路上一路狂飆,先是拋出兩岸互不隸屬的「新兩國論」,在蔡英文「維持現狀」的兩岸政策基礎上向實質台獨又大大邁進一步。後又搞出「十七條」,恢復軍法審判制度,在各領域打壓限制兩岸民間交流,甚至直接把對岸定位為「敵國」。另外賴清德政府還拋出「四大支柱」和「三大計劃」,空前加大從美國的軍火採購力度,試圖通過強化軍事力量、打造台灣之盾(T-Dome)、強化與美日等外部勢力的經濟與政治聯繫等謀求台獨,並在島內進一步推行"去中國化」。這樣的賴清德,才是更真實的賴清德。

當下的情況是,賴清德的實質台獨行為一樣沒少,兩岸關係因為他上任後的這些激進台獨行為在進一步緊繃,怎麼可能因為他某個特殊場合出於選舉政治需要的某些話術變化,就認為他「態度變了」,「立場軟化」了呢?媒體和觀察人士能捕捉到賴清德的用語變化,本身就說明賴清德的台獨色彩與標籤有多頑固,像他這樣頑固的「務實台獨工作者」,根本不可能就這樣從此扯掉自己身上的台獨標籤。

可以說,只要民進黨的台獨黨綱還在、只要賴清德沒有收回兩岸互不隸屬的「新兩國論」和拒統「十七條」,只要民進黨繼續拒絕承認兩岸一中拒絕承認「九二共識」,只要賴清德政府繼續在島內推行「去中國化」並和通過和外部勢力勾連,試圖通過強化國際支持、以武裝對抗等方式推進實質台獨的做法不變,一切所謂的「善意」都是假的。所謂態度變了、立場軟化了的說法,純屬自欺欺人。

賴清德。(Facebook@賴清德)

要想讓賴清德——或者說像賴清德這樣的頑固獨派——真正在態度和立場上發生變化,必須進一步對島內台獨和外部支持台獨的勢力施壓。要在盡最大可能團結台灣人民和其它非台獨勢力,盡可能孤立台獨的基礎上,更徹底扭轉台海的軍事力量格局。要讓無論是島內的台獨還是支持台獨的外部勢力,都更切實感受到台獨可能產生的致命風險,才能真正促其發生轉變。而賴清德這次改口稱「中國大陸」背後,其實就正發生著這樣的變化。

賴清德等台獨政治人物要認識到,兩岸的實力天平已經徹底失衡,無論靠內部動員還是勾連外部勢力,都改變不了這種平衡結構。當下和以後的台海政治對台獨會越來越不利。美國的「保護」原來是口惠而實不至,到特朗普2.0連「口惠」都沒有了,只剩下赤裸裸的敲詐打壓和掏空台灣後讓台灣自保的算計。而中國大陸推進統一的行動卻越來越有力。無論區域還是國際格局的時與勢,都不在台灣一邊。歷史不會給台獨容身之地。對台灣外來,及時主動與對岸溝通,效法錢弘俶「納土歸宋」,配合完成國家統一,才是最好出路。

當然,賴清德這次改口稱「中國大陸」還是值得肯定的。儘管這個變化只是話術之變,是出於其自身政治需要,對於這樣的變化,仍然值得肯定。只是不要有什麼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