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特會︱健康中美關係新起點 美方需先將權力關進制度籠子
應中方邀請,美國總統特朗普於13日至15日對中國進行國事訪問。這也是2017年以來美國總統首次對華國事訪問。
對於這次特朗普已經多次表示期待已久的訪問,美國國內早就開始了氣氛預熱。根據美方消息,特朗普此行,旨在穩定兩國關係,但美國人也說一半留一半,如何落實在經貿領域的機制,可能要在後續工作中才能議定實施。
本文獲《觀察者網》授權刊載,作者為觀察者網 江宇舟。
總之就是大新聞要先報出來,做不做得了那就以後再說。
這也說明美方還在指望着與中國炒起概念、拿走訂單,難啃的硬骨頭以後再說。
但是筆者認為,中美關係已經進入新階段,連美國有識之士自己也在說,美國不能指望再面對一個仰視美國的中國。既然美國拋出了機制的概念,那麼不妨好好聊聊中美之間如今建立穩定的投資與貿易機制,還面臨着哪些來自美國的機制性病變。用王毅外長的話說,就是「擴大合作面、管控分歧點,探索構建具有戰略性、建設性、穩定性的中美關係,實現相互尊重、和平共處、合作共贏。」
中美之間,確實值得好好聊聊。
盤點美國在對華關係上,那些機制性的病變
眾所周知,中美關係這些年走得很不平穩,以至於一個最基本的穩定局面,中國外交部都要用「來之不易」來形容。而這一切的肇始都可以追溯到特朗普政府任內。
正是特朗普在第一任期里,修改了美國對華政策的戰略定位,早在2017年12月,結束首次訪華不過一個月,特朗普政府發佈了任內首期《美國國家安全戰略》報告。緊接着,又在2018年1月的《國防戰略報告概要》中,首次將中國明確定位為「戰略競爭對手」,標誌着美國對華政策從「建設性接觸」向「戰略競爭」的根本性範式轉換。隨之而來就是貿易戰、科技戰、金融戰的各種升級,再到疫情期間種種抹黑與機制性搗蛋,差點連國務卿都去竄訪台灣。
今年慕安會上傳出來一句話,「特朗普總統尊重中國人民」。縱觀過去十年,特朗普也確實對中國表達了足夠的重視,上文的「戰略競爭對手」是他定的,「印太」戰略是他發揚光大的,貿易戰的頭號目標是他選的。連日本要搞核武器的圖謀,他都摻和了一腳,以中國為藉口,覺得「有朝一日」日本總會有核彈的。
總之,就在特朗普第一任內,定下了美國對華競爭與騷擾長期性的基調。
到了特朗普第二任期,又提出了「唐羅主義」,有些人說這是美國要戰略收縮了,但是筆者之前從投資行為學角度,已經分享過這批投機客的決策思維,整條「預期-槓桿-估值」的炒作路徑,以及霸權美國依靠預期對資本的吸引,注定了美國當前決策邏輯很難接受雙贏,只能0和100,致使贏學顯性化。
於是乎,美國一面說着緩和中美關係,一面嘴和手各種不停,且越來越形成制度慣性,乃至搗亂本身都成了一種制度。
「唐羅主義」的結果是:機制化的不是收縮,而是圖謀「打群架」。
(一)中國周邊的圍堵常態化
首先,我們還是看地緣格局。近年來,在中國周邊,要說美國收縮,估計沒幾個人會信。美國的軍艦飛機來得不算少,只是中國軍力的發展,已經實現了來而不往非禮也。但由此,美國就開始動起了其他腦筋,力氣不夠,規矩來湊。
首當其衝的就是被中方反覆強調「核心利益」的台灣問題。近些年來,美國對台灣的「切香腸」屢禁不止,掏空「一個中國」原則那叫一個手不能停。「八一七」公報中的軍售限制條款早已形同虛設,並且美國已經不再滿足於單次軍售,而是要通過立法保障和巨額預算,實現對台軍售的長期化。
美國如今對台軍售越來越有儀式感,主打一個巧立名目、綱舉目張。不久前通過的美國2026財年國防授權法案中,不僅編列了10億美元,還建立了一個所謂「台灣安全合作倡議」的名目。更為惡劣的是,該法案還公然授權美軍訓練台灣,來應對所謂的「中國脅迫和惡意影響行動」,裝都不裝了。台灣也投桃報李,在近日剛剛通過了7800億新台幣的天價軍購。
巧立名目的遠不止是對台軍售,美國國會圍繞台灣,這整整一年就沒個消停,各種嘴炮都要裝上美國法律的認證,美國眾議院於2025年6月通過《不歧視台灣法案》,支持台灣參與國際貨幣基金組織。又於今年2月通過《保護台灣法案》,妄言若中國大陸對台灣採取行動,美國將推動把中國逐出G20、國際清算銀行、金融穩定委員會等六大國際金融組織。美國眾議院現在還正在積極推動所謂的《遏制侵略台灣法案》,一面公然圖謀強化對中國的侵略,一面倒打一耙將給中國維護國家統一的維權行動帶來「迅速、協調且毀滅性的經濟後果」。
美國國會的官網上,公然宣佈歷屆美國政府都鼓勵台灣地區採取「非對稱」的「豪豬戰略」,「使台灣難以被中華人民共和國迅速征服或吞併」。而如今在美國與西方國家的會談中,白宮發佈的新聞稿中總會反覆加入「承諾維護台灣海峽的和平與穩定,反對單邊改變現狀」的意思表示,持續擴大台海議題國際化的操弄。
我們不能忘記,去年「九三」閱兵結束以後,第一波對我們發起暴力挑釁的就是台偽「海巡署」,他們在澎湖海域扣押了3條漁船與15名船員,並將重達一噸的捕撈成果扔進大海,行為與海盜無異。過去一年類似挑釁有增無減,各種「台獨」與「獨台」言論嗓門越來越大,請問是誰撐的腰?
同樣惡劣的行為也發生在東海與南海。美國近年來正在積極試圖推動二者的聯動,並與台灣海峽相勾連,負責印太安全事務的助理國防部長約翰·諾在不久前還在公開表示,正努力強化從日本南西諸島連接台灣與菲律賓的「第一島鏈」防禦能力。也正是在此期間,美國在南海持續進行高頻次的所謂「自由航行」和多邊聯合軍演,並縱容菲律賓的持續挑釁。
其中最為嚴重的是,美國正在以「盟友分攤負擔」為由,給日本新型軍國主義重整裝備鬆綁。又是約翰·諾強調,對美國戰爭部來說,印太地區面對中國的持續擴軍,需要擁有「堅不可摧的軍事力量」,而「強化在日本的軍事存在和態勢是最優先事項」。
就在3月與高市早苗的會談中,特朗普表示,美國歡迎日本承諾迅速加強自身防務能力,增加國防預算,並繼續與駐日及該地區美軍合作。日本如今正在部署到琉球殖民地、威脅中國的進攻性武器中,就有不少與美國聯合研發的裝備。日本正在圖謀的與菲律賓海域聯動、向東南亞與澳大利亞出口殺傷性武器,背後也有着美國縱容。甚至日本實現核武裝的圖謀背後,也正有着美國的算計。
一言以蔽之,美國正在將中國周邊的地緣安全,推向一個愈發不尊重中國國家利益、愈發不可控的危險形勢。這些嚴重影響中國營商環境的問題,該不該改正下?
(二)中國產業的制裁格式化
如果說對於中國周邊安全形勢的破壞,美國是有所針對、蓄意縱容。那麼對於中國經濟和產業的制裁,美國則是主動設計、全面擴大。就在特朗普上台的這一年多時間,美國對華發起的制裁,已經呈現出以下特徵:
一是制裁規模急劇增加。美國制裁中國實體和個人的數量,在2025年以後維持了高位增長態勢,2025年全年,美國商務部產業安全局(BIS)維護的出口管制限制性名單中的中國企業和個人擴容了13%,美國財政部經濟制裁名單(SDN)更是增長了36%,2026年1-4月,二者又分別同比增加了4%和22%,增幅分別是美國對全球同類制裁平均增速的2倍與3.67倍。
我們之前復盤過,可能是美國制裁中國最為薄弱鏈條的涉疆制裁,在特朗普上任以後一直沒有增加,但近期也開始妖風陣陣。就在「對等關稅」被最高法院否決以後,特朗普當局又以「強迫勞動」的罪名作為了301調查的藉口,為未來加征關稅埋下伏筆。就在上周剛剛完成聽證,預計最快在今年夏天就可能追加制裁與關稅措施。
二是被次級制裁集火。所謂次級制裁,就是與美國制裁對象發生交易後,遭受美國政府的連帶制裁,並且禁止同美國人從事商貿和金融交易。筆者在前文曾有復盤,這是美國SDN黑名單的突出特徵。近年來,美國政府打着涉俄、涉伊等交易的名目,頻繁擴大對中國企業和個人的制裁,貝森特與魯比奧在4、5月間多次威脅將對中國企業和銀行發起次級制裁,並要求中國不得抵制。根據新美國安全研究中心(CNAS)最新發佈的報告,中國已經是美國2025年制裁最為聚焦的地方,沒有之一。
三是對華制裁「立法收緊、執法隨意」的傾向正在持續加強。近些年來,美國對華制裁的立法層出不窮,2024年曾有過5天立出25項惡法的「創舉」,從制度層面不斷收緊對中國產業的夾逼。而在制裁執行上卻愈發散漫,舉證責任不斷轉嫁被制裁方,涉疆制裁更是從立法上就舉證倒置,打破「疑罪從無」原則;不少企業因子虛烏有的原因被制裁,隨後就是漫長而代價高昂的申訴流程;一些企業在對美司法流程中,訴訟幾年都難以看到被列入制裁的所謂「證據」。這些操作層面的問題,事實上又助長了美國有關部門濫施制裁大棒的淫威。
四是正在尋求制裁組織的進一步整合。美國對華制裁本來就非常嚴密,立法、司法、行政、商務、金融有一整套完善的配合。以涉疆制裁為例,專門成立了跨部門的「強迫勞動執法工作組」(FLETF),由國土安全部牽頭,美國國務院、貿易代表辦公室、商務部、司法部、財政部和勞工部都是工作組成員,甚至還邀請了國家安全委員會、農業部、能源部、海關和移民局充當「觀察員」。
但是美國政府依然不滿足於此,2025年9月,美國眾議院外交事務委員會公佈立法,計劃將國家制裁協調辦公室升級為制裁政策局,由助理國務卿領導,組織國務院的全部制裁活動,並與其他機構和盟友協調。同年11月,美國美中經濟與安全審查委員會發佈報告,建議將美國商務部、財政部管轄的制裁和出口管制機構整合為一個實體,提升制裁執行效率。
五是美國政府仍在持續圖謀從內外兩個層面擴大制裁。內部美國對中國龍頭企業的瞄準已是公開的秘密。2026年2月,美國戰爭部一度披露其擬制裁的「1260H涉軍企業清單」,阿里、百度、360、比亞迪、藥明康德等78家中國大型企業,以及中國在半導體、人工智能、新能源、生物醫藥、通信設備等領域的領軍企業被悉數列入。對外,美國仍在持續炒作產供鏈與「強迫勞動」話題,引導各國跟進美國對華制裁,並設置標準,壓縮中國貨物在轉口貿易中的空間。
美國持續派發制裁,最核心的目標就是打斷中國企業,特別是高新技術企業產業升級之路。眾所周知,尖端產品的技術研發投入較高,單價自然也是水漲船高,不僅是發達國家市場更容易實現銷售,並且通過與其技術交流、當地運維、接受市場回饋,更容易促成企業和產品的升級迭代。中國相當一批高新技術企業對發達國家市場的依賴度較高,部分的市場佔有率甚至能達到80%以上,在3-5年內都無法通過南方市場的份額來彌補。
美國發起的這些制裁圍堵,不僅是打斷了一家家企業的有序發展,也有可能導致一整個產業鏈的國產自主受到干擾,失去了與世界尖端水平平等競爭的舞台,干擾了產業升級的正常進度,這是對我們以產業出海破局、提升商品與服務附加價值、擺脫內卷,進而實現經濟轉型升級極為不利的。
如果美國還想和中國談經貿和投資的專項委員會,這些嚴重影響中國企業生產和出海的問題,該不該改正一下?
(三)市場排華的組織協同化
如今的美國,不只是大搞制裁圍堵與長臂管轄,還在謀求對原料、航道、標準等方面的單邊控制以及排華可能。
就在2025年12月,美國政府召集澳大利亞、以色列、日本、新加坡和韓國,共同簽署《矽和平宣言》並組建行業聯盟。2026年2月,美國又舉辦所謂的關鍵礦產峰會,召集各大洲54國參會。同月,美國、歐盟委員會和日本計劃制定關鍵礦產供應鏈韌性的行動計劃。根據這些行動計劃,美國、歐盟委員會和日本將制定協調的貿易政策和機制。
這些會議和活動的目的,都被認為是擠壓中國在關鍵礦產和科技領域的巨大投資,分散中國在相關領域的統治地位,甚至美國官方也隔空響應,美國負責經濟事務的副國務卿雅各布·赫爾伯格就露骨地表示,要「剝奪中國購買港口、主要公路、交通和物流走廊的能力」。
近期,美國通過地緣博弈迫使他國調整港口運營。例如,用了整整一年時間挑唆和施壓巴拿馬以「違憲」為由,收回中資運營的港口,並嘗試移交他國公司。初步得逞後,美國又開始對拉美全境的中資港口,炒作「無安全港」概念,圖謀更大範圍的劫奪。
煽動的範圍不僅在於拉美,美國一直渲染中國企業租約損害美澳同盟利益,挑唆澳大利亞以國家安全為由強行收回達爾文港。美國對希臘政府軟硬兼施,試圖劫奪比雷埃夫斯港,先是美國駐希臘大使暗示希臘應「重新考慮」中國在比雷埃夫斯港的角色,並稱該港「若易主或許更好」。碰了釘子後又開始威脅將扶持一處「替代港口」,以削弱比雷埃夫斯港的地位。此外,通過航行與飛躍自由或軍事合作,美國也圖謀加強對馬六甲、直布羅陀等港口的控制,進一步獲取劍指中國海外貿易物流樞紐的籌碼。
美國圖謀的市場排華還體現在干預市場規則、篡改行業標準上。最新的典型案例就發生在今年的4月30日,美國聯邦通訊委員會(FCC)全票無異議通過提案,未來將禁止中國的實驗室為準備進入美國市場的智能手機登電子設備提供檢測認證,美國對中國電子產品的限制範圍將迎來大幅擴張。稍早前的今年3月,FCC還曾以國安風險為由,拒絕核准一批由外國製造的新型消費級路由器,迫使相關企業必須先向美國主管機關申請豁免,才能讓新產品上市。
除了終端硬設備,網絡基礎設施也是FCC的打擊重點,在同日的另一次全票表決中,FCC通過了一項針對中國電信運營商的禁令,明令禁止中國移動、中國電信和中國聯通等三大中國電信巨頭在美國境內營運數據中心(Data Center),未來甚至可能進一步禁止其他電信業者與這三家中資企業進行網絡互聯。
如果美國還想和中國談經貿和投資的專項委員會,這些嚴重影響中國企業產供鏈配套的問題,該不該改正一下?
特朗普2.0階段對華策略制度化的特徵
在梳理完上述的機制性病變後,我們還可以總結出美國近年來對華的攻擊與圍堵,呈現出了不少普遍規律,這種規律也可見,美國對華是有着一套成熟的機制,而非所謂「草台班子」的一時興起。
(一)出手時機精準,因材造牌
如今的美國,雖然實力相對衰落,政客素質也有所滑坡,但近年來,上文中列舉的對華圍堵,依然展現出較為精準的節奏控場。筆者在走訪多家被制裁企業時都搜集到一個共性回饋,企業被制裁的時間點,往往發生在其剛剛突破盈虧平衡點、直至毛利潤達到約30%這一區間段內。企業普遍相信,美國政府與其行業競爭對手,對其經營有過精準測算。
又如美國挑唆荷蘭掀起「安世之亂」,筆者已在前文梳理過其時間點與對象的選擇,最終在荷蘭政府換屆之時,利用幾個關鍵節點人物,讓一個本與中國經貿關係不錯的國家捲入了對華爭端。
從宏觀戰略來看,近年來面對中國推動區域整合的系列努力,美國有的放矢,對與中美各自臨近的國家,美國善於在經貿協議中放入「毒丸條款」。對於非洲拉美國家,美國打出「關鍵礦產」的名號。對於沿海國家,美國挑動港口安全與航線自由……孔子是因材施教,美國是因材造牌。
(二)打着退卻旗號的「隔山打牛」
美國所謂的退卻,也並非是真退卻,一方面,在地緣政治上,美國毫不避諱地繼續扶持「台獨」、日本新型軍國主義分子這樣的代理人,為美國利益火中取栗。另一方面,在經濟問題上,美國持續強化立法體系,形成對華制裁從行政干預逐步轉向法條觸發,實際波及面反而更廣。
同時從上文提到的原材料、運輸節點、行業標準等方向發難,乃至挑唆當地政府劫奪,並在此基礎上構建「產業聯盟」,繼續圍堵中國在相關產業與區域上的重大利益。
這樣的做法,不僅能夠持續整合對華反對的勢力,並且大大減少了美國的成本,甚至特朗普還能以「調解人」、「仲裁者」的身份,撈取政治資本。這又無形中給了美國額外的搶籌造牌機會。
(三)重視出手的聯動傳導效應
特朗普信奉「製造混亂再收割」的學說,先拿捏薄弱的單點,製造並放大不確定性,進而傳導全局,再提出他自己相對於已經混亂的全局,相對較小的目標,安撫對手的預期,誘導對方止損來「落袋為安」。
這在拉美和東亞表現得尤為明顯。拉美方面,特朗普2.0才開始,美國就放出風聲,威逼巴拿馬政府對運河強化管制,一年後攻擊委內瑞拉,如今還在蓄謀攻擊古巴,在由此造成的不安全感中,持續挑唆其對中國的商品與投資進行抵制。
東亞這邊,打出「唐羅主義」的招牌表示要戰略收縮,吸引對美防務有所依賴的多國領導人投石問路,再放出投資索求與防務分攤要求,在並沒有真正削減駐軍的情況下,反而還強化了自己的存在感。
以日本為例,特朗普政府的對日軍事鬆綁,更像是擴大了日本在防務問題上的接觸面,反而會讓日本對美國的依賴更深,更熱衷於對華對抗,而美國也樂得居間仲裁這一手製造出的衝突。
我們尤其要注意,自貿易戰吃癟以來,特朗普政府正在用一種「不點名中國」的方式圍堵中國。以特朗普近期在經貿協議中放入的「毒丸條款」為例,協議中未必點名中國,只需在產地、型號、規格上做出相應要求,就能實現對中國企業和商品的排他。特朗普放日本出籠,只需以「維護地區和平」、「強化盟友防務」的名義,就能讓日本軍國主義的癌細胞再惡性擴散幾圈。美國政府新聞稿中,對於「關鍵礦產」、「關鍵產業」的種種聯盟,也儘可能不點名中國,如果不是特朗普政府內部某些素人政客、「贏學」政客的過於嘴欠,相關事項還能做得更加天衣無縫。
總之,以上事項和特徵,都充分反映出,美國正在形成一種表面不與中國直接對抗,但實際上從地緣、產業、供應鏈、外交關係等方面進行的「對華新型圍堵」。並且美國正在為這種圍堵,進行着機制上、產業上、區域上、國別間的協同準備,說特朗普不會「打群架」的論調可以休矣。
當前中美關係的主要矛盾,已經是美國為維護霸權而日益增長的妄念,與中國追求正常發展、中國人民追求美好生活之間的矛盾。
以鬥爭求團結則團結存,如果真要實現中美之間的「和平共存」,中國更需要發揮自己的主觀能動性,針對性地引導議題設置,開發一系列措施,結合政治大義名分、法律精準點穴、打破長臂管轄、維護產業出海、爭取外資協同、整合產業和地緣兩個維度資源。
美國在考慮和中國達成投資與貿易的制度性安排以前,恐怕先要敬畏制度。站在這個角度,我們需要給熱衷於策劃制度性圍堵的美國,提出一道選擇題:是美國自己把權力關進制度的籠子裏,還是中國發起針鋒相對的鬥爭,把美國和權力一起關進籠子裏?
中美已經過了靠訂單換穩定的時刻,站在制度設計高度去謀劃新時代的雙邊關係,無疑更有利於中美關係的和平穩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