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加坡總統提名僅一人即當選 家貧「逃學女王」 小販變元首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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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總統選舉還未開始投票,就已落下帷幕。新加坡選舉局公布,國會前議長哈莉瑪(Halimah Yacob)是唯一獲得今屆總統參選資格的候選人,意味着本屆新加坡總統大選不會出現選戰,她將會自動當選,成為新加坡首位女總統。

回顧63歲的哈莉瑪大半生,活像電影的戲碼。她由昔日的「逃學女王」一步一步踏上成為一國元首之路,外人看來好不容易,但對她來說,成就這些只憑「盡力」二字。

新加坡前議長哈莉瑪將成為新加坡總統選舉唯一候選人,預料將會自動當選。(美聯社)

馬來裔「逃學女王」 差點被踢出校

新加坡選舉局周一(11日)公布,總統選舉委員會只發出一份民選總統選舉合格候選人證書(Certificate of Eligibility)。當局並沒有公開誰可以成為新加坡總統,但就在當日下午,前國會議長哈莉瑪前往領取證書,外界普遍預料,她是今屆總統選舉中,唯一符合資格參選的候選人。只要哈莉瑪於13日遞交提名表格而又被當局認可,她將不戰而勝,成為新加坡第8位總統。

哈莉瑪的政治生涯看似平步青雲,2013年出任國會議長,成為新加坡首位女性國會議長,現在不費吹灰之力就踏上總統之路。從她表現穩重、一副品學兼優的模樣看來,人們大概想像不到,她曾經是「逃學女王」。

在她中二的時候,因為逃學太多,她幾乎要被趕出就讀的新加坡中文女子學校。可是她並不是溜出去玩,而是為了幫母親一把。

哈莉瑪八歲時父親離世,母親為了獨力養大五個孩子,在一個親戚經營的熟食檔打工。哈莉瑪逃學的原因,是要幫母親工作,這令兼顧工作與學業的她十分勞累。

哈莉瑪生於單親家庭,爸爸早死,母親(右)便到親戚的熟食小販檔打工養家。哈莉瑪要到檔口幫手,因而經常逃學。校長對她苦口婆心的勸告,令哈莉瑪開竅、重拾課業。哈莉瑪的母親在2015年9月11日逝世。(哈莉瑪Facebook帳戶)

不當邊青要發奮 半工讀苦學成才

哈莉瑪笑着回憶:「我太久沒有上學,被叫到校長室。她(校長)對我說:『如果你再不上學,我必須把你趕出學校了。』那是最後通碟。」令哈莉瑪的童年生活更覺不堪的,除了面臨失學,就是被人忽略的感覺。她身邊大部分都是家境不俗的同學。他們有家人支持,而她並沒有。此外學校有那麼多同學,老師也難免對她有所忽略。她形容,那是她人生其中一個最壞的時刻,令她一度想過放棄。

她後來發現,情況長此下去,她有可能變成區內的壞學生,或者是吸毒青年。她頓時覺悟了,並對自己說:「我不想變成他們,我要重新振作向前看。」

哈莉瑪1999年在工會全職工作,又要照顧5名子女,卻毅然決定要在新加坡國立大學修讀法律碩士。她知道會很難平衡讀書、工作和家庭,可是她仍然堅持,因為她不想腦袋退化。她為了兼顧學業,在上班的35分鐘車程中、或者工作開會前後,都拿出法律書本溫習。毫無疑問,她已身體力行演譯其座右銘:「做到最好」。

哈莉瑪現在想對中學時候的自己這麼說:「你做得很好,小女孩。雖然你有很多挫折,人生的確是艱難,不過你做到了,並沒有太糟吧。」

新加坡對總統候選人有極為嚴苛的要求。(路透社)

打破玻璃天花板 當選總統有意義

話說回來,今屆新加坡總統選舉共有5人遞交申請,由於總理李顯龍早前已簽署法案,規定今屆總統須由馬來裔人士擔任,最後只有3人符合資格,包括辭任國會議長兼退出執政黨人民行動黨、專程參選的哈莉瑪、地產大亨沙里馬里肯(Mohamed Salleh Marican)和海事公司亞太區主席法立(Farid Khan)。

可是最終卻只有哈莉瑪符合資格。新加坡選舉局周一公布,總統選舉委員會只發出一份民選總統選舉合格候選人證書。當局並沒有公開誰可以成為新加坡總統,但就在當日下午,前國會議長哈莉瑪前往領取證書,外界普遍預料,她是今屆總統選舉中,唯一符合資格參選的候選人。按規定,如只有一名參選人獲得提名資格,他或她會在提名當天自動當選成為總統。

沒有馬來裔穆斯林躋身新加坡軍方高層,而在該國司法部門中,來自這族群而又能晉身高層者寥寥可數。惟哈莉瑪一舉打破這「玻璃天花板」。縱使在新加坡掌握實權的是總理,身為總統她是名義上的國家元首,惟她有權拒絕政府動用儲備金、拒絕解散國會、赦免死囚,以及否決政府提名的要職(如大法官或三軍總長等)。無論如何,她以女性身份以及來自該國最貧窮少數族群的背景當選,對新加坡以及該國馬來裔人士來說,都有一定意義。

哈莉瑪在懷念母親的Facebook帖文中寫道,從慈母身上學到做人要有同情心、謙卑、毅力和寬恕之心。她不時落區做社會服務,俐落地包裝物資以及派送食物。(哈莉瑪Facebook帳戶)

商界候選人須是CEO 經驗業績缺一不可

究竟委員會是根據什麼準則,篩選候選人呢?新加坡總統是最高元首,擁有拒絕總理解散國會等部分否決權,但國家的最高行政權卻在總理手中。目前新加坡規定,來自商界的總統候選人必須擁有所在公司的最高執行權、並在此職位任職至少6年。

除此以外,亦需要保證離開公司前的3個財政年度,股東權益平均要有5億新加坡元(約29億港元)。相對而言,新加坡總統對政客的參選要求相對較低,哈莉瑪擁有超過3年的議長經驗,可直接成為總統候選人。

與國會多數黨領袖擔任總理的安排不同,總統經全民普選產生。如果候選人只有1人,就可自動當選新加坡總統。

新加坡國會去年通過憲法修正案,限制總統種族。(VCG)

候選人種族須經認可 確保公平多元

即使符合以上條件,亦未必能成為總統候選人。根據新加坡國會去年通過的憲法修正案加入「總統保留選舉機制」,如果30年內,即連續5屆選舉沒有某個種族的總統,第6屆總統選舉就只會由該種族的候選人競逐。今屆總統選舉就是出現如此情況,將會保留總統席位予馬來裔候選人競爭。

故此在每一個選舉人參選前,須向由16人組成的族群委員會(Community Committee)提交聲明,經族群確認身份後,才能有資格參選總統。

有人認為這損及用人唯賢與選舉公平的核心價值,惟哈莉瑪在宣布參選前接受《海峽時報》訪問時有不同的看法。她指只限馬來裔參選的政策,是證明新加坡對的種族多元不是空談,國家將用人唯賢與機會留給所有人,且是真的用實際行動做出來。

從哈莉瑪的Facebook帳戶上載的照片可見,她挺有孩子緣。圖為一名9歲女童在哈莉瑪出席公開場合時索取簽名,兩人親切擁抱。蔡厝港集選區議員莫哈末(Zaqy Mohamad)認為她會是個好總統,但部分新加坡人可能會為沒得投票而感到失望。(哈莉瑪Facebook帳戶)

選民沒得票選總統 反對派料趁機狠批

不過有分析指,不少新加坡人都希望可以投票選總統,認為這次哈莉瑪自動當選會令部分選民因為沒有投票的機會而感到失望。蔡厝港集選區議員莫哈末(Zaqy Mohamad)指:「一方面,我為哈莉瑪感到高興,因為她會一個好總統。可是很多新加坡人都希望有競爭,他們覺得自己有權投票。」

尤索夫依薩東南亞研究院(ISEAS-Yusof Ishak Institute)研究員諾沙魯(Norshahril Saat)表示,選舉投票賦予勝出者正當性和合法性,而且讓選民透過競選活動更了解候選人。他預計有部分新加坡人會不滿,不過選舉有選舉的規定,取消不合資格人士參選是好事。

新加坡作家兼評論員瓦達凱斯(Sudhir Thomas Vadaketh)接受美國有線新聞網絡(CNN)訪問時表示,今次從中得益的,只有哈莉瑪、她的團隊,以及該國反對派。反對派會以此攻擊執政人民行動黨(PAP)。哈莉瑪為了參選,8月初辭去議員職務,亦退出PAP。新加坡憲法規定,參與總統者必須是無黨派人士。

(綜合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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