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洲議會選舉】向左走?向右走! 民粹主義勢拓展版圖動搖歐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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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場建設者和拆毀者之間的選戰。」荷蘭自由派議員沙克(Marietje Schaake)如此形容。

歐盟面對政治分裂局面足足有超過十年。2008年金融危機率先響起警號,繼而有大量難民從非洲和中東湧入,掀起民粹浪潮。反猶太、反精英、反移民的聲音此起彼落,民族主義運動影響力愈來愈大,曾一度遭邊緣化的新法西斯政黨也再次浮現。

歐洲議會選舉後,極右勢力將擴大版圖,這點毋庸置疑,也將從內至外動搖歐盟。但選前,奧地利極右政黨爆出「通俄門」,不禁令人猜想俄羅斯在極右政黨背後的角色。而即使極右勢力坐大,外界也懷疑這些意識形態不一的政黨,能否攜手組成強大的聯盟。

歐洲議會選舉:要數歐洲最引人注目的極右勢力,自然是意大利聯盟黨(League)的領袖薩爾維尼(Matteo Salvini,左)和法國國民聯盟(National Rally)領袖馬林勒龐(Marine Le Pen,右)。(美聯社)

「我們將首次在歐盟層面見到有一定數量的民粹代議士。」歐亞集團(Eurasia Group)歐洲董事總經理拉赫曼(Mujtaba Rahman)如此形容。他表示,至少有機會出現來自民粹主義者的叛亂,從內裏接管或癱瘓制度,對歐洲行動力有一定影響。

要數歐洲最引人注目的極右勢力,自然是意大利聯盟黨(League)的領袖薩爾維尼(Matteo Salvini)和法國國民聯盟(National Rally)領袖馬林勒龐(Marine Le Pen)。雖然有民粹聲音主張瓦解歐盟,但民調顯示大部分選民也支持改革多於摧毀歐盟,極右政黨也因此軟化立場,提到要從內至外改變歐盟。他們將移民、恐怖主義等問題歸咎於歐盟,並要求下放更多權力予國家政府。

歐洲議會選舉:奧地利爆「通俄門」報,有民眾上街示威,高舉「政府腐敗」的標語。(美聯社)

奧地利爆「通俄門」 俄羅斯滲透歐洲?

選前突然爆出奧地利自由黨(FPOe)「通俄門」,令俄羅斯不其然成為選舉其中一個焦點。但事實是,俄羅斯的「身影」在歐洲極右派中一直都存在。薩爾維尼多次公開讚揚俄羅斯總統普京,又曾在歐洲議會會議上穿上印有普京圖像的T恤。而馬林勒龐也是親俄派,所屬政黨曾接收俄羅斯國家銀行批出的貸款。

多年來,普京與歐洲極端主義政黨建立關係,助長歐洲政治分裂,不少民粹政黨也呼籲走近俄羅斯。莫斯科當然也關心歐洲議會選舉的結果,有關「俄羅斯干預選舉」的報道泛起。歐盟調查員、學者等紛紛指,與俄羅斯有關的網站和社交媒體帳戶發放假消息,打擊主流政黨。

歐洲改革中心(Center for European Reform)高級研究員Agata Gostyńska-Jakubowska指,部分人質疑民粹政黨與俄羅斯的關連,而來得合時的奧地利「通俄門」,也成為這些人的彈藥。

歐洲議會選舉:選舉前夕,德國科隆(Cologne)有支持歐盟的民眾上街遊行,高呼「向仇恨說不,向改變說好」。(路透社)

意識形態不一 極右派難團結

各個民粹政黨有力贏得可觀數量的議席,但有分析員質疑,礙於自我和意識形態不一,他們能否攜手組成強大的聯盟。

薩爾維尼和馬林勒龐等多名極右領袖上周六(18日)在米蘭(Milan)舉行集會。薩爾維尼表示,在場沒有極端主義者,那些在過去廿年管治歐洲的才是極端主義者。馬林勒龐也形容,這是歷史時刻,並呼籲向淹沒國家的移民潮說「不」。

薩爾維尼一直希望將自己塑造成天生的領袖,最近亦宣布組成民粹、極右、反移民、疑歐的聯盟「Toward a Europe of Common Sense」,想要團結各政黨。而諷刺的是,集會當日除馬林勒龐外,其他人說的都是英語,卻惹來在場支持者大叫,「說夠英語了!我們想要意大利語!」

歐洲議會選舉:馬克龍的政黨共和國前進(La République En Marche!)在歐洲議會選舉出師不利,領軍人物盧瓦索(Nathalie Loiseau)被揭大學時代曾加入極右學生組織。(美聯社)

馬克龍出師不利 難逆轉極右勢力?

兩年前,馬林勒龐在法國大選惜敗於馬克龍(Emmanuel Macron)。現在的她,視歐洲議會選舉為一次「復仇戰」:「一切都已改變,先前我們對歐洲前景提出自己的主張……我們沒有任何盟友,不過短短數月內,一連串政治勢力以令人驚訝方式崛起。」

隨德國總理默克爾未來將淡出政壇,馬克龍可謂有力成為歐盟頭號「話事人」。他的政黨共和國前進(La République En Marche!)卻在歐洲議會選舉出師不利,領軍人物盧瓦索(Nathalie Loiseau)被揭大學時代曾加入極右學生組織,由「昨天的我打倒今天的我」。其他圍繞盧瓦索的爭議亦不絕,對馬克龍陣營而言,勝利似乎已拱手讓人。

民調結果顯示,民粹政黨最多有機會贏得180席,足以阻礙議會運作。沙克形容,真正的問題是分裂和中心所發生的事,並指民粹主義者不會凡事都同意,但可以製造麻煩。他們不僅有能力通過或否決法律,甚至有權阻擋貿易協議、通過預算案,並有份決定下任歐盟領導人。

極右勢力抬頭不是新鮮事,但未來的歐洲議會或會是近年「最右」的一屆。不過亦有研究指,歐洲的選民並未有兩極化,而是舉棋不定。很多人受民粹政黨吸引,也有人對他們以至民族主義情緒感到恐懼。

(綜合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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