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載新生劇評:黑鏡喜劇版!永生唔洗信神?Upload意識即上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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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是我男朋友的葬禮。」「……所以我想給他個特別的夜晚。」

這是什麼虎狼之詞?男朋友就算死了也不得消停嗎?我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的美劇。那…一定要好好看看Amazon Prime Video的這套新劇——《上載新生》(Upload)。

不說廢話。未來,科技發展打開了人體的桎梏。人們可以將意識上傳至虛擬世界中。這些虛擬世界被稱為「天堂」,由科技公司創造、運營,能夠提供給顧客近乎於現實的體驗。在那裡,人們不再勞作,只需好好享受「生活」。永生,彷彿觸手可得——只要你花得起錢。並且因技術所限,目前只能將意識上傳至「天堂」,而無法下載回「人間」。所以上傳至「天堂」,一般作為將死之人的最後選擇。

男主角Nathan因為一場車禍意外去世,從此開始了自己在「天堂.湖景」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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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過初醒時的迷茫後,Nathan很快喜歡上了這裡的生活。畢竟一切看起來都很美好。住,是維多利亞式的豪華酒店。森林、湖泊等頂級風光,馬場、高爾夫球場等娛樂設施一應俱全。食,是不限量供應的美味大餐。楓糖冬甩、加拿大煙肉、朱古力脆皮鬆餅、法式吐司…

如果你不適應,這裡還有寵物治療。非常多的寵物種類可供你選擇,保證你能夠舒緩自己的心情。寵物乖萌的外表背後,更有專業人士為你提供心理輔導。每個人有自己的「天使」,隨叫隨到,提供貼身服務。哪怕是一些目前技術無法支持的項目,她們也會想方設法幫你實現。

每個人有自己的「天使」,隨叫隨到,提供貼身服務。(《上載新生》劇照)

對了,根據過往的經驗——第一批上載者不用食也不用痾,結果一星期內全瘋了。所以這裡同樣需要睡覺,需要進食,需要排泄。不過不同的是,很多的不便都已經過貼心的優化。就連放屁,都是香的。你甚至可以選擇將其設置成你喜歡的味道。每次不經意的釋放,深吸一口,都是種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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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緣巧合下,Nathan很快交到了新朋友。退役軍人,Luke。他在伊朗失去了雙腿,於輪椅上度過五年後,決定將自己上載到「天堂」。他和Nathan是在餐廳認識的。由於Nathan剛來時對規定不了解,所以錯過了早餐。沮喪之時,Nathan遇到了同樣錯過早餐的Luke。在Luke的帶領下,二人一起在餐廳卡bug,聊以果腹。

Nathan很快交到了新朋友。退役軍人,Luke。(《上載新生》劇照)

Nathan散步時發現了藏在草叢後面的Dylan。不小心暴露了Dylan的所在後,他目睹了一場「虐童」慘案的發生。

在呼叫自己的天使後,Nathan知道了事情的緣由。原來,Dylan在「天堂」生活很多年了。而Dylan的死因,聽起來則有些離譜——他是掉進了大峽谷後才上載到「天堂」的。嗯……因為他親手打破了腳下的玻璃地板。嗯……他在掉下去時,還在跳Dab舞——因為這樣別人才會畀like。因為無聊,他將自己和所有的ai都設置成了《街頭霸王》模式。

Nathan和他們度過了很多歡快的時光。唯一美中不足的是——Nathan的上載賬號控制在女友手中,他只要消費女友就會收到提示短信。而「天堂」裡的很多東西都需要錢。女友藉此掌握著他的一舉一動,甚至掌控著他的生死。

Nathan和他們度過了很多歡快的時光。(《上載新生》劇照)

並且,在加深了對「天堂」的了解後,Nathan發現——這裡並沒有想像中美好。很多現實中存在的問題,這裡同樣存在。比如無處不在的演算法推薦和廣告營銷。在虛擬世界裡,這些已如跗骨之蛆般融入生活,你完全無法避開。它們會不知疲倦地向每一個過往的人推銷香口膠。

還會在你希望安靜時找你玩文字遊戲——「戈迪塔脆餅,第一塊免費!」,「不要。」,「你確定嗎?」,「確定。」,「確定要戈迪塔脆餅?」,「不。」,「你不確定?」,「是的。」,「好!那就來一個!」,「……」

在加深了對「天堂」的了解後,內森發現——這裡並沒有想像中美好。(《上載新生》劇照截圖)

演算法推薦的彈出式廣告,更讓人煩不勝煩。你可能正和吐槽的朋友辯解——演算法不可能出錯,廣告比我們更了解自己。然後,在看到自己的彈出式廣告後,落荒而逃。

比如個人隱私被侵犯。每個上載者都可以在自己的房間內開啟隱私模式。開啟後,「天使」們將無法看到房間內發生的事情。但上載者不知道的是——開啟隱私模式後,他們的房間只是對「天使」封閉,但他們仍然被監控。公司的高管最喜歡偷看上載者的隱私送飯。

比如比現實更誇張的貧富差距。在「天堂」裡,有錢人可以享受到比現實更奢華的生活。同住於一家酒店,有錢人的屋門後面可以裝得下2323平方米城堡,12英畝的後院。有錢人可以隨意大快朵頤珍惜的野生動物——瀕危鸚鵡三明治,黑犀牛肉做的牛扒…有錢人還能隨時隨地叫來各路名人陪自己玩樂。

比現實更誇張的貧富差距。在「天堂」裡,有錢人可以享受到比現實更奢華的生活。(《上載新生》劇照)

而窮人則只能住酒店底層的2G房。提到那裡,連本應沒有感情的ai都是一臉嫌棄。顧名思義。2G房是2G族居住的地方,他們每個月只有兩千兆數據流量。一旦用完,他們將負擔不起任何東西,隨後被凍結直至下個月。

淋浴、景觀,這些「天堂」裡普通人(Nathan、Luke)應有的服務,他們都沒有。食堂是被贊助的,用來測試新食譜。書只能免費試讀前五頁,如果想讀整本書,就要額外畀錢。一名抱着書在讀的小男孩,竟然不知道《哈利波特》裡有魔法。

窮人則只能住酒店底層的2G房。他們每個月只有兩千兆數據流量。一旦用完,他們將負擔不起任何東西,隨後被凍結直至下個月。(《上載新生》劇照截圖)

在這裡,你甚至不能用力思考——因為思考會消耗很多流量。而這一切,都是為了讓上載者購買「天堂」的升級套餐。

除了「天堂」的醜陋,Nathan自身的死因也疑點重重。

Nathan死於自動駕駛汽車車禍。事發當時,他已經看到了道路前面的違規停放卡車。但在自動汽車的識別裡,前方卻空無一物。並且在事故發生後,Nathan明明沒什麼大礙,各項數據也都在好轉。但女友和醫護人員卻都告訴他,他活下去的機率很小。如果選擇進行手術,手術失敗後將無法上載。無奈的Nathan,只好匆忙選擇上載自己。

更奇怪的是,Nathan在上載後,有神秘人刪改了他的記憶。他可以記起自己高中舞會時放的音樂,但他卻回想不起自己開發的應用程式名——這個App是他的夢想所在。

他只記得這是個可以讓任何人存儲自己上載的App。這樣每個人都能創造自己的「天堂」,並將其免費傳給朋友或親人。嗯……看來死因已經很明顯了。

除了「天堂」的醜陋,內森自身的死因也疑點重重。(《上載新生》劇照截圖)

總的來說,筆者認為本劇非常值得一看。在懸疑有趣的故事之外,劇中還涉及了很多關於科技的思考。假如真有一天,死亡並不是終結,人們可以把自己上載到虛擬世界,那舊有的社會體系、倫理準則將受到怎樣的衝擊?

劇中展現了非常多的可能——在街頭遊行抗議,高喊「上載是人權」的窮人們。現實不如意而選擇上載的自殺式上載者。為了獲得永生,準備將自己十四個月大的孩子上載的母親。

假如真有一天,死亡並不是終結,人們可以把自己上載到虛擬世界,那舊有的社會體系、倫理準則將受到怎樣的衝擊?(《上載新生》劇照截圖)

而反過來呢,也可能有人會因為各種原因抗拒上載。比如劇中女主的父親。女主一直辛勤工作,就是為了給時日無多的父親,爭取自己公司上載的打折機會。但因為母親死亡時沒有上載,父親一直不同意這件事。——他認為母親在天堂等他。——真正的天堂。所以,他絕不會選擇將自己上載。

時間對於上載後的永生者來說,毫無意義。他們擁有無限的生命(理論上),可以肆意揮霍。(《上載新生》劇照)

最後,還有一些關於時間與現實的思考。劇中女主問Nathan:你有一小時的時間嗎?Nathan不假思索的答道——「我有無限的時間。」

是啊。時間對於上載後的永生者來說,毫無意義。他們擁有無限的生命(理論上),可以肆意揮霍。但也正是因為如此,生命中的那些可貴,對他們也都漸漸失去了意義。時間的有限,可能是生命最奇妙的秩序之一。正因為有限的時間,才凸顯了人在短短一生中去追求、去選擇的價值和意義。

我們追求,我們選擇。可有限的時間,注定使我們無法得到所有想要的東西。也正因如此,才有了選擇的可貴。選擇得到,選擇捨去。將時間分配在對自己真正重要的方向。這才是生命的意義。

就像Christopher Morley所說的那樣。只有一種成功——能以你自己的生活方式度過你的一生。

【本文獲「電影舖子」授權轉載,微信公眾號:movpuz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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