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以弄巧成拙 意外「神化」哈梅內伊
美國、以色列2月28日對伊朗發動空襲,伊朗最高精神領袖哈梅內伊(ali khamenei)被炸死,一同被炸死的還有哈梅內伊的女兒、兒媳、孫女等家人以及四十多名伊朗高官。
伊朗領導層幾乎被團滅。哈梅內伊的妻子也在兩天後因重傷宣告不治。美以將「斬首」哈梅內伊視為重大勝利,認為剷除哈梅內伊就能讓伊朗因群龍無首而陷入崩潰,摧毀伊朗的抵抗意志。然而令美以沒有想到的是,哈梅內伊之死反而刺激強化了伊朗軍民的抵抗意志。
哈梅內伊死後,群龍無首的伊朗軍隊各自為戰,分頭出擊,戰爭範圍不斷擴大外溢,給美以自身也造成沉重損失。連原本因常年腐敗高壓統治而屢遭伊朗國民抵抗、被很多伊朗人憎恨的哈梅內伊的面譜也陡然逆轉,從一個充滿爭議、行將就木的腐敗「神棍」形象,一躍被美以「送上了神壇」,成為伊朗乃至全世界伊斯蘭教和反美反以力量的精神圖騰。
伊軍四面出擊挫美以據點
哈梅內伊死後,伊朗軍方立刻擺出拼命架勢,頂着美以襲擊奮勇還擊。過去幾天,伊軍向沙特、阿聯酋、科威特、約旦、巴林、卡塔爾等國的美軍基地、戰略設施,以及美國駐這些國家的大使館等,發射了數百枚導彈和無人機,擊中了不少目標。從各方發布的實況消息看,伊朗的還擊已經導致至少6名美軍士兵死亡,18人重傷。以色列方面也有11-12人死亡, 數百人傷。
另外伊朗導彈還擊中了以色列總理內塔尼亞胡的辦公室、以軍參謀部都關鍵目標。伊朗方面還向美軍「林肯號」航母發射了四枚彈道導彈。因為伊朗飛出大批無人機在海灣各國四處搜尋美軍目標,慌亂應對下,科威特國防軍還一舉打下三架美軍F15戰機,從而創造了F15戰機的戰損紀錄。
假如哈梅內伊還控制着伊朗軍隊,很難想象伊朗會採取這種可能得罪整個海灣國家的不要命打法。連特朗普本人都承認,伊朗擴大打擊阿拉伯國家,令美國軍方官員都感意外。
哈梅內伊存在的價值是統領整個伊朗軍隊,可以讓伊軍打得更有章法。但是,哈梅內伊政權經由去年「十二日戰爭」檢驗,已經明顯落後於時代的軍事指揮能力,和在政治上總幻想留有餘地,與美國通過談判解決衝突的左右搖擺,會嚴重束縛伊軍的戰鬥能力。
哈梅內伊被殺後,雖然伊朗政府和軍方群龍無首,無人可以再節制伊朗革命衛隊等宗教軍隊。但也正因為沒有人節制,反而讓革命衛隊沒有了束縛,可以無所顧忌大打出手。有消息說,哈梅內伊死後,伊朗革命衛隊分成了31個獨立的作戰單元,由中下級軍官指揮,確保在所有高層都全軍覆滅,甚至中下級軍官都被大量集中點殺之後,依然能有很多的作戰單元可以運作並逐步激活其他癱瘓的作戰單元。這種帶有游擊戰色彩的分散式馬賽克戰術避免了被美以集體殺傷,反過來讓美以防不勝防。
哈梅內伊之死凝聚什葉派信徒
另外,哈梅內伊之死,還凝聚了什葉派信徒。
毫無疑問,哈梅內伊的高壓腐朽統治,讓很多親西方、自由派伊朗人對他不滿,甚至巴不得他死。但對政治不關心、不了解,只具有樸素民族和國家情感,把哈梅內伊視為伊朗國家象徵的普通人更多。作為一個統治伊朗四十多年的政治人物,全球什葉派的精神領袖,哈梅內伊的統治根基還是有的。
哈梅內伊被炸死後,他的支持者被激怒團結了起來。抵消了之前血腥鎮壓示威的不滿情緒,整個伊朗的民族抵抗運動基礎,甚至因伊朗高層團滅,變得同仇敵愾。十從而為反美以鬥爭提供了全民基礎的可持續性。
美以意外助哈梅內伊封神
假如哈梅內伊是在若干年後自然死亡,伊朗對他的歷史會非常複雜。哈梅內伊一方面是反美鬥士,和美國鬥,和以色列鬥,幾十年都沒屈服。不能說他不是一條硬漢。但另一方面,其任內統治也讓人一言難盡。作為一個擁有160多萬平方公里、8000多萬人口的中東大國,伊朗資源豐富,哈梅內伊統治了45年不僅沒有帶來國民福利,反而把國家搞得弊病叢生,老百姓活在水深火熱之中,幾乎每年都有人活不下去要揭竿而起。
另外他還製造了一個龐大的既得利益教士集團,使得整個伊朗依神權和政權為邊界,形成了兩個最大、最不平等的結構性對峙階級。佔人口絕大多數的伊朗人民活在神權體制的管制與恐懼之下。一邊是教士集團的醉生夢死,享盡各種福利,一邊是底層人的水深火熱,連基本生存都成問題。尤其是今年初得全國騷亂,被鎮壓導致的真正死亡人數估計達二三萬人(伊朗官方公布為幾千人),讓人不可原諒。
所以假如哈梅內伊不是被西方「斬首」,而是若干年後老到自然死亡,歷史對他的評價會非常兩極。他的歷史臉譜,就算不是一個負面人物,也會是一個爭議人物。但是他被美以炸死,一切都變得不一樣。歷史對他哈梅內伊的評價,必然會因此而被重寫。
從此哈梅內伊可能就作為一個領導抵抗美以侵略的國家英雄人物、伊斯蘭教的殉道者,被寫進歷史,這是美以萬萬沒想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