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aftwerk 公路專輯《 Autobahn 》以「工業民謠」開創電音先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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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國杜塞爾多夫電音教父樂團 Kraftwerk 的1974年專輯《 Autobahn 》在這個11月面世45週年。專輯的重大意義,是見證著他們由不著邊際的 krautrock 樂團,而進化成為一隊 electronic pop 隊伍,開創了他們的嶄新電子音樂路線,奠定樂隊的舉足輕重電音先鋒角色,同時也締造了在商業上的一大突破。德國家庭每逢假期都熱愛從城市駕車穿過高速公路前往市郊地區郊遊,處通往市郊的高速公路上沿途可以欣賞到心曠神怡的大自然景色,同時也感受到公路建設的現代工業文明、聆聽著機械(汽車)發出的噪音。這就是 Kraftwerk的《 Autobahn 》之主題,創造出靈魂人物 Ralf Hütter 所指的 industrielle volksmusik 「工業民謠音樂」。

2008年,我跟德國杜塞爾多夫( Düsseldorf )傳奇性電音教父樂團 Kraftwerk 靈魂人物 Ralf Hütter 做過電話訪問,談到 Kraftwerk 的前身 Organisation 在60年代末成軍時的背景,他說:「對我們那一代來說,德國並沒有當代音樂,所以我們由零開始去做,來尋找我們的音樂語言,這就是我們在那段日子所做的東西。結果我們花了近七年時間,才做出《 Autobahn 》——首張電音流行樂專輯。」 Ralf 所指的,是 Kraftwerk 在1974年11月1日面世的第四張專輯《 Autobahn 》,如今這張劃時代專輯也告面世45週年。

1974年的原型 Kraftwerk : Ralf Hütter 、 Florian Schneider 、 Klaus Roeder 和 Emil Schult 。(攝影:Barbara Niemöller )

在 Kraftwerk 的音樂生涯上,《 Autobahn 》的重大意義是樂隊一個轉捩點,見證著他們由一隊風格不著邊際的 krautrock 樂團,而進化成為一隊 electronic pop 樂團,從而開創了他們的電子音樂路線,奠定樂隊的舉足輕重電音先鋒角色,同時也締造了商業上的一大突破,曾在英、美兩地分別攀上過專輯排行榜的第四及第五位。毋庸置疑,《 Autobahn 》是 Kraftwerk 其中一張最重要的專輯。

《 Autobahn 》的衍生背後,正值是 Kraftwerk 的蛻變期。之前樂隊的第二、三張專輯《 Kraftwerk 2 》(1972年)和《 Ralf & Florian 》(1973年),都是維持著 Ralf Hütter 和 Florian Schneider 的二人樂團形式、彼此包辦所有樂器演奏。其實到了1973年間,他們已開始跟 Emil Schult 這位「幕後成員」的合作——從起初擔任巡演樂手,到成為樂隊的御用唱片封套美術設計師,再到及後擔任填詞人;同年,亦引進來自 Spirits Of Sound 的鼓手 Wolfgang Flür 演奏他們自家研發訂造的 synthetic electronic drum kit,再找來曇花一現的結他手兼小提琴手 Klaus Roeder 加入,都看到他們有意重新建立 Kraftwerk 的四人樂隊姿態。

1974年舊版《 Autobahn 》專輯封底上的照片,原本最右 Emil Schult 的位置被換上了 Wolfgang Flür 。(攝影:Barbara Niemöller )

舊版《 Autobahn 》的唱片封底上,是 Ralf Hütter 、 Florian Schneider 、 Klaus Roeder 和 Wolfgang Flür 平排坐在汽車車廂後座的照片,正展示出當時 Kraftwerk 的四人隊形。不過照片的原圖最右其實是 Emil Schult 來,照片拍攝後 Wolfgang 才確實正式成為 Kraftwerk 成員,於是便手繪上他的大頭來蓋過 Emil 的面孔。這幅有 Emil 的四人陣容 Kraftwerk 圖片那終告在2009年再版發行的《 Autobahn 》封套內重見天日。

Kraftwerk 的1974年專輯《 Autobahn 》正宗 Philips 廠牌版,封面圖畫出自 Emil Schult 出筆。

Autobahn ,即德國高速公路,傳統上是沒有明文速度限制。戰後西德回復太平、經濟起飛,大部分家庭都擁有家庭房車,每逢假期市民都熱愛從城市駕車穿過高速公路前往市郊地區郊遊,享受生活;身處通往市郊的高速公路上,沿途可以欣賞到心曠神怡的大自然景色,同時也感受到公路建設的現代工業文明、聆聽著機械(汽車)發出的噪音。這就是 Kraftwerk的《 Autobahn 》之主題。

《 Autobahn 》唱片封面出自 Emil Schult 出筆的圖畫,在現代化的高速公路背後,是一片藍天白雲、翠綠山巒、旭日初升的美不勝收風景;但當年的英國版《 Autobahn 》,卻換上德國高速公路標誌的藍白簡約設計。而當《 Autobahn 》在1985年由 EMI 廠牌再版發行時, Emil Schult 的圖畫則被刪去圖中底部的車頭儀錶板部分,更呈簡潔;到了專輯在2009年再版推出的 digital remaster 版,又再用回高速公路標誌作唱片封面。

跟過去 Kraftwerk 的三張專輯一樣,《 Autobahn 》仍是他們跟 Conny Plank 聯袂監製,而且亦在 Conny 的自家錄音室及採用他的流動錄音器材灌錄。

《 Autobahn 》標誌著 Kraftwerk 進化成為一支電音樂團,因為 Ralf 與 Florian 廣泛地應用 Minimoog 、 ARP Odyssey 、 EMS Synthi AKS 等電子合成器來奏出他們嶄新而漂亮的電子聲音,創造出跟柏林系 krautrock / kosmische music 電音先鋒 Tangerine Dream 為之截然不同的電子音樂風格,來得更現代而城市化。也回應我之前所說的轉捩點與蛻變期,所以當中他們仍有用上長笛、鋼琴、結他、小提琴之演奏,所以《 Autobahn 》也是 Kraftwerk 最後一張非全電音製作的專輯。

作為一張無人不曉的「電音先驅」專輯,但當時 Kraftwerk 並沒有開宗明義地舉著電子音樂的旗幟而來,反之 Ralf 乃稱之為 industrielle volksmusik ──即德語的 industrial folk music 「工業民謠音樂」之意。

所謂的「工業民謠音樂」,正是直指長達22分鐘的主題曲《 Autobahn 》── Kraftwerk 第一首有主唱/歌詞的歌曲作品。「工業」是其前衛電子音樂風格與機械感,「民謠」是其流行曲子與勾勒出的大自然氣息。歌曲以汽車關門聲/引擎啓動聲/響號聲以及 vocoder 機械人聲,來展開這段風光明媚的德國公路自駕遊旅程。這首電音流行樂 epic 神曲的重點,是以電子合成器來模擬出汽車高速馳騁聲音,並以大量採用 phaser 聲效來營造風馳電掣的感覺;曲中的歐陸流麗的 synth 主奏、流水行雲的 Moog bass 與電音 sequence ,被視為後世 synth-pop 曲風的藍本;所唱出「 Wir fahren fahren fahren auf der Autobahn 」的德語歌詞( 即 We drive, drive, drive on the motorway ),叫人聯想到美國樂團 The Beach Boys 的1964年曲目《 Fun, Fun, Fun 》,令 Kraftwerk 取得「 杜塞爾多夫 The Beach Boys 」的美譽;此長篇曲目來得富有起承轉合,當中有三個長長的音樂演奏段落,先是風和日麗的 synth 獨奏引伸出夢幻的結他與長笛,然後有工業味的電鼓獨奏跟 phaser 聲效絲絲入扣而來,而臨近尾聲伴以風和日麗的 synth 獨奏而來是電鼓 motorik beat 。

這首 epic 作品的單曲版濃縮只有三分多鐘,結果單曲《 Autobahn 》出乎意料地為他們創下佳績,分別進佔英國排行榜的第11位及美國 Billboard 的第25位,令 Kraftwerk 得以蜚聲國際。

來自《 Autobahn 》專輯的另一單曲是《 Kometenmelodie 1 》和《 Kometenmelodie 2 》二部曲,即 Comet Melody 之意,取材自柯侯德彗星( Comet Kohoutek )。前者來得緩慢、氛圍化而漫天無際,延續著《 Ralf & Florian 》時期的聲音,後者則變成流暢明快的遨翔太空穿梭旅程,即使是器樂曲目,但亦被視為 synth-pop 的先鋒之作。

《 Mitternacht 》( Midnight )顧名思義是對午夜氛圍的描寫,來得撲朔迷離、耐人尋味,甚至帶點驚悚;相反《 Morgenspaziergang 》( Morning Walk )則換上清晨的風景,以電聲模擬雀鳥歌聲,也有 musique concrete 的實驗聲效,而 Ralf 的鋼琴與 Florian 的長笛演奏是如斯的思古幽情。

+2

《 Autobahn 》在2009年推出的 digital remaster 再版,碟內重新整理過當中的 credit ,鉅細靡遺地列出 Ralf Hütter 和 Florian Schneider 參與的音樂部分,從前只有寫出 vocals / electronics ,但如今除了人聲/電聲/電子合成器外,還列明有電風琴、鋼琴、結他、長笛、電鼓等。反之,則個別寫出 Wolfgang Flür 負責《 Kometenmelodie 2 》的電鼓、 Klaus Roeder 負責《 Mitternacht 》的電小提琴。也是說《 Autobahn 》壓根兒仍是由 Ralf 和 Florian 包辦大部分音樂演奏的專輯,而非真正以四人樂隊陣容灌錄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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