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百強】從浪漫到日系到Remix 《夢裡人》錄盡陳百強的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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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一首歌一個故事,廣東樂壇不少作品也是以詞為先,尤以80年代更顯百花齊放,當時的音樂人大膽而前衛,為後世奠定了廣東音樂基礎。音樂Blogger Muzikland近日推出著作《香港流行音樂專輯101‧第二部(1987-1990)》,當中收錄的廣東音樂作品故事全部也影響著香港一代人,《01眾樂迷》為大家節錄幾首作品的故事,從中感受當年社會環境的變遷。

近年不少歌手以翻唱自己的代表作,當成Hi-Fi碟的賣點,但效果如何,大家心裏有數。早在一九八七年,陳百強(Danny)已「玩翻唱」,不過他卻玩得新意十足,把自己七年前的歌曲重新編曲再唱,甚至連歌詞也由DJ陳海琪重新填寫,令人耳目一新。

有人喜歡原版的《我愛白雲》(收錄於﹕《陳百強與你幾分鐘的約會》),但Muziklond略嫌那青澀少年的情懷太幼嫩;這張《夢裡人》專輯收錄的版本則增添歌者的成熟韻味。那Bossa Nova節奏有如在炎夏吹來一陣涼意,夢中人如幻如真般盪來絲絲浪漫。

陳百強一生的合唱歌只有寥寥數首,大多與女歌手合作,如林姗姗,陳美玲、林憶蓮和劉美君,而唯一男歌手就是關正傑。關正傑從寶麗金轉投康藝成音後,事業即插水滑落,一九八六年加盟EMI東山再起,剛巧陳百強要找一位男歌手合唱,但Danny所屬的公司(DMI)旗下只有他自己和鄺美雲,所以造就了與母公司的關正傑合唱《未唱的歌》。這首歌詞很有意思,然而Muzikland覺得兩人談不上有深厚交情,儘管當年很喜歉關正傑,但這首長達五分〇ニ秒的歌,每次聽都像一首唱不完的歌。

陳百強曾與關正傑合唱《未唱的歌》。(MV截圖)

忘了是哪一年,Muzikland就不再愛劇集歌,總覺那曲式或主題的框架,把歌手弄得老老套套的,但《錯愛》則例外,或許因為這曲把副歌唱在前,聲勢奪人,再從高潮進入正歌,然後又澎湃地完結,曲式非常特別之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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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風(馮添枝)寫給陳百強的歌不多,只有DMI時期的四首,筆者認為這是寶麗金與EMI的結合,因為歷風來自寶記,而陳百強出道於EMI,這個時期擦身合作只因馮添枝當時主理EMI。於是在《夢裡人》專輯,便出現了兩人相遇的歌曲《我想妳》,調子輕快,討人喜愛。

《揮不去的妳》由徐日勤作曲,他在陳百強的事業中扮演着一個重要的音樂角色。點點傷感也隱約滲入日本新音樂的情懷。同樣的東洋微風,有林敏怡曲、丈夫文井一寫詞的《水手物語》;打正日本風的歌曲則屬安全地帶歌曲改編的《細想》,同一曲調在同年有張學友《沉默的眼睛》,儘管兩者流行程度不一,但可見陳百強選歌很有眼光。

《揮不去的妳》由徐日勤作曲,他在陳百強的事業中扮演着一個重要的音樂角色。(MV截圖)

說道喜愛一張專輯,是很主觀的事,我不完全認為榮獲白金銷量的《夢裡人》是一張每歌皆精的唱片,但只要你愛上了一首歌,那首歌的威力足以為該張專輯留下最深刻印象,甚至掩蓋其他作品;而這首給予筆者無限餘震的作品,就是《我的故事》。

Danny完成整首旋律前後相隔半年,用上效力寶麗金的向雪懷填詞,竟開始了從沒預料的默契。《我的故事》很難由其他歌手翻唱,因為這份詞貼切地寫盡Danny心境,如果作為樂迷在卡拉OK唱唱玩玩的歌,歌詞意境不難抒發內心的悶鬱,令人容易代入其中,但若由其他歌手翻唱,就完全不是那回事了。

《我的故事》很難成為初聽就愛上的流行曲,但若細味歌詞的深度,又或是當作歌者的自身寫照,絕對是一首佳作。只是歌曲聽來令人心有戚戚然,甚至有一種哀傷的痛。此曲得到一九八七年香港電台中文歌曲龍虎榜第四十七週榜首歌曲;並入選香港電台第十屆十大中文金曲,也榮登TVB十大勁歌金曲冠軍,並入選第四季季選。

《我的故事》貼切地寫盡Danny的心境。(MV截圖)

上文說到我不太喜愛《未唱的歌》,但論到最不喜歡的首屬《地下裁判團》。DMI時期的陳百強有許多突破,有時甚至出現他駕馭不到的曲式,但他很樂於嘗試,這是歌手不甘於原地踏步的自我要求。那幾年,他唱了許多勁歌,但有些太熱門的改編舞曲會被原曲比下去,首要原因是歌詞主題怪怪的,其次就是編曲或錄音的失敗,筆者不喜歡的就有《驅魔大法師》、《神仙也移民》及這專輯中改編自Pet Shop Boys的《地下裁判團》。不過此曲曾成為主打,甚至有一個Remix電台版,這版本延至二〇一五年《文質翩翩》精選,才首度出版!相比之下,個人較喜歡碟內另一首改編快歌《求求妳》。

筆者最不喜歡的《地下裁判團》曾成為主打,甚至有一個Remix電台版。(MV截圖)

至於陳百強對這張唱片有甚麼看法呢?他在過往唱片的文案中偶有抒發,但以長文陳述則是唯一一次﹕

人生很多時都是不停地在追求和尋找,但希望得到的東西,往往可能得不到。我覺得世界根本就是如此,只要我們能領略到努力所得的果實和感覺,那麼在這匆匆的人生旅程中,已該感到快樂和滿足了。我非常高興,這一次灌錄新歌得到多位朋友的支持,使這大碟能順利完成。我熱愛這張唱片,因為它包含了我和很多朋友的感情。真誠的感謝,代表了我對他們的一份心意。徐日勤先生所作的《未唱的歌》,使我能有機會和另一位朋友分享音樂的感性。更要在此多謝關正傑先生、亞勤。還有杜自持(Andrew),他為我編了兩首自己的歌曲《我的故事》和《夢裡人》,也不知怎樣形容我此刻的感受。謝謝敏怡所作的《水》,我想﹕一切也盡在不言中!向雪懷先生為我填了《我的故事》,相信沒有人比他更能瞭解我的心境﹕『時候對我繼續欺騙,但總會等到新一天。』多謝你啟發了我。

此外,潘源良先生為《未唱的歌》填了這麼好的歌詞。二男聲合唱,實在是很難填寫的!我也對王醒陶深表謝意,一份濃濃的友情使得艱辛的工作變得順利。小美,謝謝你為我所寫的詞,我深深覺得您我都是性情中人。真的希望有一個人可以令我揮不去,不管是快樂或痛苦。海琪,《夢裡人》是我自己在這唱片中的一個大膽嘗試,我深深相信只有你這個「女子」才能將一個夢裏人的飄忽和冷傲,在歌詞中表達得那麼透徹。Also Thanks To Mr. Nonnoy Ocampo、Alexander Delacruz、文井一、陳嘉國先生,and of course,last but not the least,林振強先生。我還在等待一首「好得意」的詞,好似你「咁得意」。謝謝為這唱片混音的亞德,希望我們再有機會合作。亞Sam、亞Charles,so much thanks to your time and patience,我真的好鍾意啲相,令我覺得自己似乎「正」咗好多!

陳百強感謝很多人為他完成唱片。(資料圖片)

Muzikland

~後記~

Muzikland從First love開始聽陳百強,但隨即又停下來,及至《突破》及《漣漪》再重拾對他的興趣,之後算是一直聽他的主打歌或斷續購買他的專輯,但也不是一個習慣。或許我僅是從精選中認識他,及至後來有份參與製作《文質翩翩》精選及《陳百強的創世記Galaxy》Boxset,才更深入細聽一些以前也買過的專輯及他的每一首歌。

以往不經意地,在幾年內做了多個有關他的電台節目紀念特輯,這是事後有聽眾留言,我才猛然醒覺的事。我對Danny有一種遲來的情感,有時我想如果他還在世的話,是否能有機會跟他做一個訪問呢?選來《夢裡人》專輯,主因是《我的故事》,其次是《夢裡人》,我得說當時聽這歌時,是不知有《我愛白雲》原曲的。至於最後一個原因,就是唱片連海報的黑白照,個人覺得是陳百強最好看的唱片封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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