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自星星的人】有IT公司專請自閉人士 「佢分分鐘做你老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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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閉孩子儘管行為奇怪,或被同學取笑幾句,但學校仍如一張安全網把他們承托起來。社會卻是一頭吃人怪獸——要麼浮起來,要麼被擊沉。今天談自閉多只講兒童和家長,但已長成大人的呢?智力屬正常的高功能自閉症人士,在此講求面面俱圓的社會,往往求職失敗,或在職場上傷痕纍纍。但研究青少年自閉症的臨床心理學家曾潔雯博士卻指,若給予自閉症人士機會,「佢分分鐘做你老細!」

香港大學社會工作及社會行政學系系主任曾潔雯,以一個可張開收縮的膠球,比喻自閉譜系障礙的複雜性。(吳世寧攝)

全球自閉症人數逐年增加——根據美國疾病防治中心資料,在1960年的美國,2000人裏僅得1人得自閉症;但在2010年的預計數字是每68人裏有1個。教育局2015年的數據亦顯示,於普通學校就讀的自閉症學生人數由2009/10年度的2050人,上升至2013/14年度的4970人。香港自閉聯盟亦估計香港有約10萬自閉人口。數字一直增加,一來是因為大眾更認識自閉症,二來是「自閉症譜系障礙」的定義越來越闊,如過往不被視為自閉的病症如「阿氏保加症」也被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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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閉症人士個個不同

人數比例這麼高,為何平時察覺不到?但細心一想,平時我們周遭那些孤單的、興趣單一、不擅溝通的人,每每被排擠,可能亦是自閉朋友。曾潔雯拿出一個壓平的膠球,一下子把它拉成圓球,強調自閉症譜系障礙的複雜性。「自閉症光譜好闊,不只是點與線的平面,有的好鍾意說話,有的不喜歡;有的超聰明,有的嚴重智障。人是立體的。」曾潔雯說。但自閉症大致可分為兩種特徵:一是社交障礙, 如不能明白說話隱藏意思;二是行為固執,死板不好改變。

因此即使具工作能力,自閉症人士仍容易撞板。香港耀能協會為高功能自閉人士提供職業配對及輔導等服務,望能幫助自閉症人士適應工作。高級經理樊穎欣舉例道,如有自閉朋友重視「準時」,一定準時上班,但也準時下班,遭同事白眼;或者上司叫他「試吓先」,他就真的只試試,沒全力完成工作。但樊穎欣指自閉症人士其實也有不少個人長處,如做事準確、可忍受沉悶程序等。以前一個服務受助者在大學當研究助理,就被僱主大讚她研究筆錄做得仔細精準,份人又「唔八卦」。

自閉症患者可透過社交故事、角色扮演,練習如何與人相處。(潘思穎攝)

外國不少IT公司開宗名義,專聘請自閉症員工。(余俊亮攝)

「度身訂造」職務 更有效發揮能力

「我們會幫僱主尋找改善自閉員工工作效率的方式。如他們不懂排工作priority(優先次序),上司就可清晰交待次序。如果他們不擅與陌生人溝通,就讓他只做文書工作。」樊穎欣說。她亦強調自閉症人士不等如能力弱——在其機構接觸的個案中,就有一半擁大專或以上學歷。西方近年I.T界更興起向自閉界掘角的風潮。丹麥的Specialisterne就專聘請自閉症人士作軟件開發及程式編寫工作。

香港自閉支援服務只集中於兒童

然而,或許在發夢香港也有這樣的公司前,先檢視香港支援服務的不足。 Autism Partnership的行為治療顧問馮耀文指,香港自閉支援服務多集中在兒童,因業界認為自閉兒童若6歲以下接受行為治療,作用顯著;大人則難以再有大進步。樊穎欣則認為成人自閉支援服務正改善中,政府去年推出「加強支援自閉症人士及其家長/照顧者先導計劃」,耀能正是獲得資助的機構之一但此計劃只維持30個月。「希望此計劃可以常規化,為自閉成人提供全面支援。」樊穎欣說。

Steve Silberman 在《自閉群像——我們如何從治療異數,走到接納多元》中這樣形容具自閉特質的偉大科學家:「他們也許都曾陷入疑惑,懷疑自己是不是意外出生在錯的星球,怎麼舉目四望,盡是些心地雖然善良,卻成天聒噪個沒完的人呢?……但無論如何,雖然他們的心思異於常人,卻極其適合他們的天命。他們的生活過得像實驗,精確嚴謹,一絲不茍而有條有理。」要讓這班有另類能力的人重投社會,在適合的崗位上發揮所長,就得倚賴雙方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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