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策分析】運房局長陳帆「萬箭穿心」 多得曾蔭權和梁振英?

撰文:
最後更新日期:

行政長官林鄭月娥前日(7月1日)提出,計劃重組政府政策局,令施政更有效,其中運輸及房屋局成為最大機會分拆重組的政策局,認為現任局長陳帆兼管房屋和運輸工作太過吃重,運房局會「頂唔順」,地政和房屋事務亦應併入一同個政策局。

若論政府職能,交通和房屋涉不同專業,並且各自也是牽連極廣的範疇,由同一名局長主理,確實未必合適。其實這個錯配,源於前特首曾蔭權2007年對政策局的「大手術」,將運輸和房屋拼成一個政策局的決定,當時已經受到不少質疑。到梁振英上場後,一度嘗試重新改組政策局,其中就包括運房局的重組問題。只是方案後來又牽涉「五司十四局」的爭議,又淪為一場政治鬥爭的犧牲品……

曾蔭權於2007年改組政府,運房局的安排受到質疑。(資料圖片)

延伸閱讀:【林鄭新房策】拆開運輸及房屋局? 陳帆:都係會揀房屋

曾蔭權政策局大改組 預言運房屋會變立法會「常客」

運房局的成立,一切要從曾蔭權時代說起。話說當年他宣稱「我會做好呢份工」當選特首後,雄心勃勃想對政策局進行大改組,將原本的三司十一局變成十二局。其中最受注目的改變,是將原先房屋及規劃地政局、環境運輸及工務局的職能「大兜亂」。房屋和交通事宜由運房局負責,規劃及地政則交由發展局,後者亦會兼顧工務和保育事宜。

曾蔭權在2007年5月公布新的政策局職能劃分之後,也受到不少質疑。他於當年5月出席立法會會議時,被問到設立運房局的問題。時任航運交通界議員劉健儀指出,交通運輸經常涉及具爭議的項目,工作十分繁重,房屋政策亦如是,過往運輸和房屋甚至各自是一個獨立的局負責,不明白為何兩項大型工作要併入同一個局。

當時曾蔭權的解釋是,他同意某部分政策局,未必一定在表面上有很大聯繫,而政府資源亦有限,如果要逐項分拆理順所有政策局的工作,可能需要二十多個局,他亦是經過「理順、調校、深入討論、強烈的鬥爭」,才得出最後的決定。但他同時承認,運輸與房屋局將會是立法會的「常客」,每個星期的問題都一定會有該局的份兒。

運輸及房屋局局長陳帆。(張浩維攝)

延伸閱讀:問責團隊以腳投票?張炳良暗示不留任下屆政府

運房局局長屢「受靶」 張炳良:六、七成時間處理交通事務

曾蔭權如此安排,其實也不能說全無道理。當時有一個說法,由於董建華時代八萬五政策遺留問題未解決,政府希望加速推動私人住宅市場。適逢2007年兩鐵合併,政府更加希望配合鐵路上蓋項目發展,由一個政策統籌更加方便;加上如果要發展新的住宅區,交通如何配套也是一個重要的影響因素,運輸政策和房屋政策並非大纜扯唔埋云云。

只不過這在實際執行上問題更多,運輸和房屋本身各自涉及極大規模、具爭議的項目,所以環顧運房屋2007年成立後,三任局長都經常成為社會輿論的責難對象。房屋問題自是不必多言,本港樓價自金融海嘯後不斷上升,政府公營房屋建屋量又不達標,所以由基層到中產今日都面對不同形式的住屋問題,運房局局長自然首當其衝。

交通問題也不遑多讓。2009至2010年的高鐵撥款爭議,受靶的是時任運房局長鄭汝樺;2014年的高鐵超支延誤事件,就到張炳良被批監管港鐵不善;到今屆的高鐵一地兩檢爭議乃至近日沙中線工程醜聞,陳帆屢成被攻擊目標。其中張炳良本身較熟悉房屋政策,交通政策相對陌生,但據他說法任內要花足足六、七成時間處理交通事務。

另一個問題是,運房局主理房屋政策的大方向,覓地、撥地和規劃卻需經過發展局安排,造「麵包」和覓「麵粉」分開不同政策局,某程度限制建屋工作。所以過去兩屆政府,政圈一直有指運房局和發展局有「拗撬」甚至不和的情況。例如2014年底政府公布長遠房屋策略後,張炳良表示達成建屋目標不是「別人想像中艱難」,陳茂波同日卻表示「尋找土地建屋有困難」。即使兩人本身沒有矛盾,也顯示政府內部政策統籌出現毛病。

梁振英未就任特首前,已因改組問題與泛民對罵。(資料圖片)

延伸閱讀:【版權條例】歷年泛民拉布「戰績」一覽

梁振英「捆綁式」推改組 變政治爭議

直至梁振英當選特首之後,有提出過解決以上問題。他在當選後提出改組政策局為「五司十四局」,建議重新劃為「房屋規劃及地政局」和「運輸及工務局」,即和曾蔭權未改組前的安排相若,對於這項政策局的改組,社會、議會並沒有太多爭議,曾蔭權未卸任前,行政會議已「放行」通過改組建議,只不過事件後來演變成政治風波。

關鍵是梁振英試圖捆綁式推動政策局改組,同時為政務司司長及財政司司長各設一名副司長,另新設文化局及科技及通訊局等。一方面,梁振英要求不經諮詢,直接提交立法會並繞過其他民生項目「打尖」審議,做法被批獨裁,引來泛民拉布阻延;另一方面是增設兩名副司長被指違反《基本法》第60條規定的三司架構,職能亦與司長重疊,個別職位的內定人選亦有向「梁粉」度身訂造之嫌。

任內經常把「成熟一項推一項」掛在口邊的梁振英,當時卻沒有因應各政策局重組的成熟程度,將重組方案分拆,一直維持「捆綁式」做法,他又撰文批評泛民拉布,整件事被政治化。最終在拉布以及數名建制派倒戈之下,立法會未能在梁振英上任前通過改組,政府同年10月宣布擱置重組方案。

結果在梁振英整個任期內,政府再沒有提出運房局和發展局的改組問題,只在2015年成立創新及科技局,重組運房局一事卻未有成事。以「房屋特首」自居的他,如果真的如此重視港人住屋,為何又不優先改組運房局、理順房屋與地政政策的協調,達到他口中的急市民所急、加快覓地建屋進度?

近日沙中線工程連爆醜聞,陳帆慘成「箭靶」。(資料圖片)

延伸閱讀:【政策分析】公屋「三年上樓」政策白紙黑字 何時變成蟻民的FF?

房屋交通各自影響深遠 早應分拆

因此,林鄭月娥重提改組政府政策局,並表示不希望在立法會遇到拉布,這很大程度視乎她最後拋出的具體改組方案為何,以及會否如梁振英般刻意和爭議議題捆綁處理,硬闖立法會。不過單論運房局的改組問題,其實早就應該做,社會多年來亦有聲音認為運輸和房屋「好心分手」,相信社會、議會阻力也不至太大。

房屋與交通各自涉及大量的工作,兩者對香港影響同樣深遠,長遠房屋策略、巴士專營權、鐵路發展策略、港鐵管理層……全是棘手又具爭議的議題,將兩大範疇工作全部交給一個局處理,莫說影響效率,對陳帆也不太公道。

但話說回來,陳帆昨日(2日)出席電台節目時表示如果運輸和房屋分拆,他會選擇房屋,並指解決香港人住屋問題是他最想做的事。到底他番話背後,是否暗示近日連爆出工程醜聞的港鐵,連他自己也「頂唔順」?這還是交由看官自行判斷了。



X
X
請使用下列任何一種瀏覽器瀏覽以達至最佳的用戶體驗:Google Chrome、Mozilla Firefox、Internet Explorer、Microsoft Edge 或Safari。為避免使用網頁時發生問題,請確保你的網頁瀏覽器已更新至最新版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