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姐哀歌】長榮擦屁股非個別事件? 空姐:亞洲公司多以和為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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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前,一位長榮空姐出面控訴,一名外籍男性乘客以身體不適為由,要求空中服務員幫他脫褲子、擦屁股,且誇張行徑並不只一次,造成她身心極大的打擊,引發眾多討論。不知道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飛機上多是「空姐」,空少似乎很少呢?

大眾對服務員的想像:美麗溫柔、充滿母性

或許有人注意到,至今許多服務性職業仍是以女性工作者為主,像是本篇文章所要討論的空中服務員,還有前幾年因過勞議題常常躍上輿論版面的護理師、幼稚園的老師等,八成以上都是女性人員,但這些職業大多並沒有男女的限制,那為何某些行業特別容易有這樣的狀況,而且大家都覺得理所當然呢?

這可能要先從大眾對於服務員的想像談起。通常大家會認為,服務員應該要和藹可親、溫柔有耐心,最好看了賞心悅目,客人才會想一再光顧。而依照傳統的性別刻板印象,大眾普遍認為女性較具備這些特質,老闆當然也不例外,當這類工作缺人,就理所當然地選擇任用女性。

通常大家會認為,服務員應該要和藹可親、溫柔有耐心,最好看了賞心悅目,而大眾普遍認為女性較具備這些特質。(Facebook@Cathay Pacific)

空中服務員以女性居多,也是這種社會風氣的產物,相信大家搭飛機時也可以明顯發現,空中服務員幾乎都是女性,空少只有偶爾才會看到。而如果這個行業裡女性數量如此多,工作內容又被視為「女人做的事」,大部分男性就幾乎不會產生想成為空中服務員的想法,因此空中服務員招考時,男女報名的比例也非常懸殊。

近年來,隨著性別意識的發展,許多航空公司也開始錄用空少,法國航空更是每3名空中服務員就有1名男性,但相比之下,亞洲地區的空少仍是少之又少。

隨著性別意識的發展,許多航空公司也開始錄用空少,但相比之下,亞洲地區的空少仍是少之又少。(Facebook@Cathay Pacific)

空姐的辛酸:光鮮外表下,不為人知的辛苦

很多人認為「空姐」是一個光鮮亮麗、輕鬆高薪的職業,但事實真的是如此嗎?其實能夠拿高薪,背後一定有辛苦的地方。

空中服務員在被航空公司錄取後,要經過一段長達三個月的訓練時間,受訓期間薪水都不高,主要訓練內容是什麼呢?除了基本的服務內容,最重要的就是保護乘客的安全。因為飛機上除了機師,空中服務員也是意外發生時的第一道防線。處理緊急措施、如何在90秒內疏散機上人員,都是一門學問,空中服務員也得學習基本醫療知識,並學會使用機上的醫療儀器,畢竟飛機上的任何狀況,都要仰賴他們第一時間處理。

處理緊急措施、如何在90秒內疏散機上人員,都是一門學問,空中服務員也得學習基本醫療知識,並學會使用機上的醫療儀器(Gettyimages/視覺中國)

飛遍全球也許聽起來很美好,但有所得也必有所失。空中服務員在環遊世界的同時,也面臨著超長工時與不正常的作息。多數空中服務員會因體質不同而有不同的健康問題,輕微的情況可能是賀爾蒙失調而引發青春痘或經期失調,嚴重的情況則會出現子宮後傾、尿道炎等症狀。再加上航空公司為了營利,時常加開航班、超飛「紅眼班」(指深夜至清晨、飛行時間少於8小時的航班),讓身體不堪負荷,長期照這樣隨機的班表工作,身體出狀況的大有人在。

女性空中服務員最怕的噩夢:乘客變惡狼

再來就是女性空中服務員幾乎都會面臨的性騷擾問題。幾乎每個「空姐」都遇過鹹豬手乘客,言語調戲、要電話都是常見的事情,更過分的會直接伸手觸碰空中服務員,還曾有乘客要找空中服務員卻不按鈴,而是直接拍打空中服務員屁股,空中服務員出聲喝止,還被這無恥惡狼客訴「服務態度差」。

幾乎每個「空姐」都遇過鹹豬手乘客,言語調戲、要電話都是常見的事情,更過分的會直接伸手觸碰空中服務員。(《志明與春嬌》劇照)

不僅身體上常被無理侵犯,日本航空的空姐還表示,有人在商務艙及頭等艙服務時,被乘客羞辱外型,甚至說出「像妳長這樣,應該要滾去經濟艙」這種人身攻擊的話。奧客無理還特別囂張的嘴臉,令空中服務員有苦難言,常常只能把委屈往肚子裡吞。

前阿聯酋航空商務艙空姐Kathy表示:「對多數空中服務員而言,性騷擾並不是偶一為之鬧上版面的新聞,而是工作中必須準備好圓融應變的真實狀況。多數亞洲航空公司也許傾向以和為貴,但建議面對性騷擾最好的解決方式,務必在一開始的時候就釋放出明確的拒絕訊息,並立刻通報公司。」畢竟空中服務員在一趟飛行的期間,都需要在機上來回走動,而奧客與色狼通常都不會只有一次無理的行徑。

面對性騷擾最好的解決方式,務必在一開始的時候就釋放出明確的拒絕訊息,並立刻通報公司。(《志明與春嬌》劇照)

大眾對空中服務員的意淫也不只在飛機上,3年前的華航罷工事件中,PTT版上的「偷拍」及失控言論,更是大眾對空中服務員想像的一種呈現:空姐美麗溫柔、身材姣好,更是許多男性心中的理想女友。這種想像在台灣社會一直存在,然而這件事引人質疑的是:在勞工爭取勞權時,外人竟因對這行業的人員有特殊的幻想,而非因為其訴求而支持,是台灣那麼多抗議活動當中,一種很值得探討的特殊現象。

1930年代的空姐〉身高體重都要管、25歲以下、單身

從1930年Ellen Church受聯合航空的聘僱而成為第一名空姐開始,「空中服務員」儼然和魅力優雅的女性畫上等號,成為搭乘飛機時的第一印象,更被認為是航空公司的門面、甚至是國家的名片。當時很多公司規定空姐身高不能超過162公分,體重不能超過50公斤,且必需是 25 歲以下的單身女子,工作前還得接受一堆美貌訓練。

選空中服務員重外貌的文化,在當時就已經存在,隨著時間的推進,這樣的文化雖然依舊在,但已經有所鬆動。如今大部分航空公司招募空中服務員時並不限制性別,但因為這樣的刻板印象存在而導致空中服務員性別比懸殊,更有空中服務員被顧客調侃外貌不夠美,實在不是一件好事。

當時很多公司規定空姐身高不能超過162公分,體重不能超過50公斤,且必需是 25 歲以下的單身女子,工作前還得接受一堆美貌訓練。(資料圖片)

直至今天台灣社會仍有許多對於職業的刻板印象,除了空中服務員,護理師、百貨公司專櫃人員也同是如此,有許多第一線面對顧客的服務人員仍是以女性為大宗。很多女性服務人員滿腹委屈,更常常因身為女性而被奧客纏上、攻擊,卻因為「顧客至上」的服務精神而只能容忍。台灣人是否該檢討一下自己引以為豪的「服務精神」,是否已經被一些認為「花錢就是老大」的人,搞到變質了呢?

【本文經《風傳媒》授權轉載,原文:明明沒有限制男女,為何飛機上幾乎都是空姐?原來一切要從1930年代第一個空姐開始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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